上坐了,瞧著陷入沉睡的丁岁安…或许是因为吃了酒,他整个人变得格外松弛。
眉峰舒展,烛光映过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因酒意酡红的面颊少了白日里的锐气坚毅,倒透出几分青年人才有的干净。
他唇微微抿著,偶尔无意识地咂一下,像在梦里尝著什么甜头。
竟似有那么一丝稚-说起来,小郎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只不过,现在两人姿势格外不雅观,徐九溪抱著他那模样,几乎和妇人奶孩子没甚两样。
「你不先放他躺好?」
「放下作甚?我看他挺喜欢被人抱著睡觉~」
林寒酥索性偏过头不看,以正房大妇的口吻质问道:「你怎让他吃了这么多酒?醉成了这般」「嗤~」
徐九溪低低讥笑一声,小声道:「他如今已晋入御罡境,若不想醉,便是吃上个十坛八坛,稍一运转罡气,便可消解酒力。」
林寒酥稍怔,「你是说,他故意买醉?」
「买醉?」
徐九溪不认同的摇摇头,「这词不好听。兴许是他心里藏了事,借酒恣意一回~」
「小郎心里能有什么事?」
林寒酥下意识的反驳,来源于近乎本能的反;应若是旁人提到,她或许能平静以对,并仔细想想小郎是否有异常。
但偏偏是徐九溪说出来的林寒酥很难接受她理解小郎超过自己。
「嗬嗬~」
徐九溪见她反应有点大,只轻轻一笑,垂眸看向怀中熟睡的丁岁安,她身子微微摇晃宛若摇篮,素手有节奏的轻拍著,良久后才道:「朝堂、沙场、人情、风霜雨雪、暗箭中伤,这些年,他经历的那一桩少了?如何会没有心心事?」
林寒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徐九溪却已继续道:「阿翁的身份,难道丁岁安果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包括你悄悄做那么多,好像从没人问过他怎么想的吧?」
经徐九溪这么一提醒,林寒酥心尖微微一颤,后背渗出细细凉意。
她虽能猜到阿翁的身世、殿下和小郎的关系,但直到如今,她也分不清事情发展到今日,阿翁和殿下到底谁是谁的棋子
如今为著一个相同的目标,双方还能暂时保持和平,但以后呢?
阿翁会放过殿下么?会放过大吴皇室么?
到时,小郎怎办?
她仅仅窥见一角,便觉心头压了千钧重担,若小郎早已知晓全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