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林寒酥袅袅聘聘静候于此。
她身著一袭水蓝色窄袖上襦,系著条浅粉罗裙,外罩一件藕荷色半臂,腰束丝绦,清雅端丽。发髻明显也用了心思,青丝在脑后绾成一个温婉的倾髻,鬓边故意留出几缕微卷的碎发,柔和了脸部的线条。
李瀚稍稍一怔。
妻妹自幼便有美艳之名,他意外的不是容貌,而是她这身打物守制以来,林寒酥大多素衣桑髻,需要代表朝廷出面时会换成华丽宫装、繁复宫髻。
像今日这般身著常服、又绾了漂亮发髻的模样,已有许多日子未曾见过,他不由一时失神。林寒酥上前一步,屈膝万福,擡头时已是一脸亲和得体的微笑,「姐夫舟车劳顿,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
李瀚回礼后,连连摆手。
林寒酥擡臂前引,见丁岁安仍站在原地,她似嗔似娇的瞪了一眼,「小郎,还愣著作甚,姐夫千里而来,我已命人在花厅备下酒菜,小郎陪姐夫吃几杯吧。今日,我不管你,放开酒量吃~」
「哦,姐夫,请」
丁岁安笑著换了称呼。
李瀚此时才算看明白妻妹这是在给自家小郎撑场面呢。
自打去年夏,孀居的兰阳王妃和新晋楚县侯有私的消息便在天中传开了。
但那时林寒酥始终未在家人面前明确说过什么,李瀚作为一个姐夫便只当不知晓此事。
现在…妻妹这是直接当面挑明了,也是在隐晦告诉李瀚,小郎是一家人,姐夫莫拿官场上那套糊弄他,有什么消息一定要交代清楚。
果然,在花厅里三人落座以后,丁岁安再问起天中近况,李瀚不但也顺势改了称呼,并且知无不言。「陛下病危」
「陛下又病危了?」
丁岁安这话让李瀚没法接了,只能咳嗽两声掩饰。
也是,陛下这几年数次传出病危消息,却总能熬过去
一旁,林寒酥分别帮李瀚和丁岁安斟了酒,道:「这么说,朝廷急召小郎归京,和齐家没关系了?」「齐家?国子监司业齐高陌家么?他家怎么了?」
看来,李瀚离京前已提前了解怀荒当地情形,不然,他很难知道齐高陌的老家在山阳。
但听他口吻,似乎对山阳城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
林寒酥和丁岁安对视一眼,她见后者要开口,却抢在前头道:「姐夫有所不知,上月,山阳城孙齐马三家谋逆,夜袭驿馆,幸得小郎有所察觉,护我安全。」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