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堂内这帮中下层军官获得封赏,对朝廷、陛下的感谢只一句「皇恩浩荡』。
可说起丁岁安时,那表情、口吻、肢体动作,无一不在证明,他们心中更敬重谁。
两人沉默前行片刻,李美美忽低声道:「四哥,若我没记错的话,圣旨赐给老六的天中长乐坊甲壹府宅,是」
他说到此处,竞有点不敢说下去似得。
高三郎目视前方,点点头,「对,是安平郡王旧日府邸」
安平郡王陈端谋逆以后,府邸自然充公。
但,陈端身份尊贵,朝野曾一度传闻他要被立为皇太孙。
这样的宅子,政治象征意味极大。
如果说赐给某位皇嗣,几乎可以断定此人为陛下和殿下心仪的大吴皇储。
可赐给丁岁安一个外姓人,算怎么回事?
单从「赏功』的角度来说,未免有点过了。
还有今日这场对众多丁岁安属下的擢升…他们回京后,大概率会进入诸军担任中层校官。前有感念丁岁安救护之恩的南征战俘,如今又有这些人,巨城还有个统辖翼虎军的丁烈。
往后,丁家父子在军中还了得?
这种情况,仅仅用殿下因为林寒酥而重用丁岁安,根本解释不了。
沉默前行许久,高干忽道:「美美,叔父和殿下是师兄妹,他有没有向你透露过什么?」高三郎忠厚不假,但作为勋贵之后,自然不可能连这点政治敏感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才有此一问。
可李美美却摇了摇头,「没有,你也知道,我自幼和李尚书不合,说不上两句话他大耳刮子就扇过来了高干无话,但渐渐皱起的眉头显得忧心忡忡,他担心的事,却被李二美直接说了出来,「翊哥儿和元夕关系近来微妙,朝廷来这么一手,翊哥儿不是更紧张了么?殿下自幼将翊哥儿养在身边、疼爱有加,怎会犯这种错误?哎想不通。」
「高三郎,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也想不通。」
「李大人,近日京中可有异常?」
「异常?宣威将军所指异常是何意思?」
驿馆,丁岁安和李瀚并肩走向后院。
今日圣旨处处透著不寻常,丁岁安想从李瀚口中探听些消息,但两人素无交道,后者虽笑容和煦,但回答却极为谨慎。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驿馆深处,忽见连接二三进的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