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听丁岁安又道:「不可莽撞!此处乃蒋大人的公堂,不要弄脏」」
「是!」
公治睨抱拳应下,将钢刀重新入鞘,一擡手,自由属下递上一把劲弓。
起初,齐高坪听到「不可莽撞』时,以为还有转圜,当他看到公治睨收刀换弓才明白过来这是怕他的血脏了府衙公堂啊!
「蒋大人!知府老爷」
齐高坪见公冶睨已熟练的取下弓弦,亡魂皆冒,一边向后蹭著倒退,一边朝蒋绍大喊。
就算齐高坪有罪,按说也该审一审、交由刑部核准方可叛斩叛绞。
哪有当堂杀人的?
可蒋绍扫了眼丁岁安,张了张嘴巴,一句话没说出来。
公冶睨两步上前的距离,已将弓弦挽成活套,他也不用人帮忙,熟练却又迅捷将活套往齐高坪脖颈上一套,双臂一左一右交错猛地一扯。
齐高坪双腿疯狂蹬踹,靴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呃~咯~」
弓弦深深勒入皮肉,齐高坪眼球暴凸,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挤出眼眶,喉间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嗬嗬,双手徒劳地抓挠著颈间的弓弦。
不过几十息,他蹬踹的力道渐弱,胯下彻底濡湿一片,腥臊弥漫开来。
蒋绍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后仰,仿佛想远离堂下痉挛抽搐的齐高坪远一些。
天中城的勋贵,行事都这般吓人的么?
少倾,公堂内归于宁静。
「蒋大人」
丁岁安缓缓转头,看向蒋绍,尚处于失神状态的蒋大人下意识起身,声音微颤,「下官在」」「山阳距天中千里有余,一来一去传递公文,动辄月余。而今妖教贼乱尚未彻底平息,咱们自行处置,就不给朝廷添乱了。」
丁岁安声音平和,却不代表他的话正确。
什么叫「不给朝廷添乱』啊?
历来死刑,必由刑部核准,孙家父子、马余谦还好说,他们毕竟是在作乱时被杀,但齐高坪明明已被捉拿归案
见蒋绍不吭声,丁岁安先用鼻腔发出一道带有疑问的「嗯?」
「是」是,楚县侯所言极是。」
阳春三月,不冷不热,蒋绍却擡袖拭起了额头汗水。
丁岁安点点头,指节在桌案上叩了几叩,又道:「那蒋大人关于孙齐金马四家谋逆的奏折准备怎么拟?蒋大人休要多想,本将并非要插手你府衙职司,只是此事咱们都需上表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