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将尽,就在他从抛物线的最高点即将下坠之时,忽觉一条滑腻冰凉的东西驮住了他。
「老徐?」
「叫我妖尊大人!」
「你坐稳,别乱动!」
「我要下去!」
「你下去送死?」
「那是我爹的爹,不能不管!」
下方。
吴帝见到嘴的「长生』飞走了,当即要追,可被他擒了一臂的阿翁非但不逃,反而像市井无赖似得,紧紧拖住了他的胳膊。
吴帝暴突眼珠中戾色一现,猛地一阵胳膊,五指如钩反扣住阿翁肩甲。
「哢嚓」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阿翁整条右臂被他生生扯了下来。
筋骨撕裂和骨骼碎响混作一处,殷红鲜血自断口狂喷而出。
阿翁只闷哼一声,却仍擡左掌拍向吴帝面门。
吴帝偏头避开,稍一发力,便将阿翁震飞数尺远。
就在他屈膝准备上跃之时,忽听阿翁道:「陈阿三!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吴帝仰头看了一息,可能是觉著丁岁安也逃不了、也可能是自己这并不文雅的名字已有许多年没人喊过,竟生出了几分谈兴。
他侧目扫量向委顿在地的阿翁,哑声道:「你,和先帝一样,都是废物。先帝都未做到的,而肤、已经摸到了忘情境的门槛。」
「咳咳~」
阿翁咳出一口鲜血,望向他那已被毒雨腐蚀的千疮百孔的身体,笑道:「就算你修得忘情又怎样?看看你此时的样子,好似地狱恶鬼」
「待朕食了你那宝贝孙子,便可恢复如初」
两人对话,倒也提醒了吴帝。
他虽能压制毒雨腐蚀带来的痛觉,但也能清楚感知到自己方才耗费了大量罡气。
他低头瞥了眼仍攥在手里的断臂筋肉断裂处尚在微微抽搐,鲜血淋漓,滴落于地,和绯红毒雨混为一片。
「玉骨境的精血百年难遇,不可浪费」」
吴帝自言一句,高扬头颅,将断口凑到唇边。
喉头贪婪的上下滑动,暗红血水顺著他焦黑的下颌流淌。
那边,面色苍白的阿翁见此一幕,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吴帝若有所觉,偏头看来,「你笑什么?」
阿翁仰面朝天,任由雨丝飘落,「我在笑你,费尽心机,最后却也只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众叛亲离』大约说到了吴帝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