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准备七月十八当晚动手?」
丁岁安语调平静的说出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丁烈思索了一息,点头道:「是」
「为何不与我商量?」
事到如今,无论谁搞老皇帝,丁岁安都会帮帮场子。
但让他不爽的是,如此重大的事、且又和他密切相关,老丁与兴国却好像完全没有和他商议的打算。「我打算今晚和你说~」
对于老丁的辩解,丁岁安保持了一定怀疑,老丁见状,反问道:「你如何察觉出来的?」
「前几日袁监正和阿翁见了一面,袁监正答应七月十八那日会蔽掉正气壁大阵。当时我已有所怀疑」
丁岁安说著,又用指节叩了叩那张宾客名单,「今日看了宾客单子,才终于确定。」
宾客名单足足有百余人,说起来以丁家父子一门两爵的声势,这点人倒也不算多。
但藏在其中的细节
譬如,宾客中有腾龙军指挥使卢自鸿。此人,原是安平郡王陈端一系,后陈端谋逆一事中他悬崖勒马,倒向兴国公主,事后由翼虎军指挥使调任腾龙军指挥使。
看起来,他如今是公主门下走狗,实则上,他远未进入核心圈子。
除了他,还有玄龟军指挥使陈翰泰,这位同样出身公主府侍卫,既是老丁的旧部、也曾是被丁岁安从南昭救回的一员,以他和丁家的关系,婚礼当晚他怎都该到场道贺。
偏偏宾客名单上没有他此事不用打听,也能猜到原因,无非是那晚他当值,脱不开身。而代表玄龟军道贺的,反而是副指挥使任经线任经纬是玄龟军旧人,素来和各方没有交道,立场不明。
但十八日那晚他只要不在玄龟军,陈翰泰就彻底没了掣肘。
总之,这份宾客名单看似杂乱,实则禁军中非公主府嫡系、或立场可疑的,当晚几乎全部在场。反而像是陈翰泰、何大海、胡应付等一众铁杆,当晚皆因当值,无法到场。
说白了,七月十八夜,整个天中城防尽在兴国和老丁手里。
再有阿翁入城
「爹,你以前老说功名无用、淡泊存真这回,咋突然要玩这么大的?」
丁岁安很好奇…老丁大约是去年才开始有了转变,有变化正常,但他的转变太过突然。他望著烛火怔片刻,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
「知道」
老丁不由自主往西窗看了一眼,那是皇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