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皎心神剧震,瞳孔骤缩,下意识分神望向声音来处。
丁岁安似乎也没了戏耍的心思,借著这一瞬的破绽,他旋拧腰身,本已劈出的刀势陡然变向,由劈转刺,快如电闪。
「噗嗤~
利刃入肉,锟错刀尖透背而出。
孙志皎身体猛然一僵,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著没入胸膛的刀锋,瞬间失去了多有气力,手中家传宝刀「当唧'坠地。
丁岁安侧跨半步,和孙志皎几乎形成了脸贴脸的姿势。
「你知道,你大哥是怎么死的么?」
丁岁安的声音,湮灭在激烈的厮杀声中。
「为,」
孙志皎不明白他为何忽然问了这么一句,但孙志饶是他孙家的骄傲和底气,下意识便道:「为国征战,殉国南疆~」
话说完,血沫子已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丁岁安却摇摇头,道:「非也,他死在我手里,在重阴死前像狗一样跪地求饶,和英雄气概没有一点关系。「
孙志皎逐渐涣散的眼神骤然一缩,濒死的躯体里猛然爆发出最后气力,挣扎著要抬手去抓丁岁安的衣襟,喉咙里」嗬嗬'作响。
「作你胡,说「
他死死攥著丁岁安的甲衣,通红双目中有震惊、有不信、也有家族容易被玷污后的出离愤怒。「我真没乱说,他左臀处有块胎记是吧?当时杀了他以后,我们担心他尸首被发现,便扒了他的甲现在,只怕早已被重阴山里的豺狼花豹啃成了一具白骨「
丁岁安是个善良的人,细细讲解了孙志饶的死法,以免孙志皎误会兄长是真的为国捐躯。
「我」
「噗~
孙志皎喷出一口鲜血,明明眼神中已有了信仰崩塌的绝望,却还是不肯承认,」我我不信!「」爱信不信~「
丁岁安轻转刀柄,锟语搅烂心脏,血箭飙射而出,孙志皎犹自带著愤怒的双眼快速失神,丁岁安最后不忘嘱咐一句,」黄泉路上,别走那么快,等等你爹。既是一家人,便要团团圆圆,不用谢我「说罢,丁岁安抽刀后退。
孙志皎失去支撑,随即如一摊烂泥般仰面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望著被火光染红的夜空,仍似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