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却露出了柔和笑容,「多谢诸位相助,此事本宫定会上表朝廷,为诸位嘉奖」
是夜,亥时。
「我还能喝,让我再再敬老英雄一杯酒,丁某生平最敬重上阵杀敌的壮烈之士」醉醺醺的丁岁安在李二美和高三郎的搀扶下,踉跟跄跄走出山阳城顶级会所芳泽楼。
二楼雅间内,和丁岁安痛饮了数坛烈酒的孙志皎慢慢从醉伏于桌的姿态中坐了起来,他起身走到父亲身边。
「梓公~您就是我怀荒府的定海神针啊!」
「对!今午听说兰阳王府和楚县侯忽至,晚辈还以为得出血割肉呢,不想三言两语就被梓公打发了!「哈啥」
「嗬嗬,我可从未慌过,一个毛头小子,再加一个女人,岂能斗得过咱们梓公?」
最后这人,口吻明显对丁岁安和林寒酥有些不敬,但站于窗前的孙兼只面带浅笑,并未喝止。看来,不但认同这话,还搔到了他的痒处。
倒是孙志皎望著丁岁安逐渐消失在长街夜色中的跟跄背影,提醒道:「父亲,他不会是在装醉吧?「」装醉与否,又能如何?」
孙兼却极为自信,侧头教导道:「有人喜色、有人贪财、有人好名,既然他在城外看到朱家挑选童子便口吐秽言,便说明此人是那种自诩良善之辈的!这类人最好拿捏,只需捧其仁义,诉其忠良为父今日搬出你兄长为国捐躯之事,他登时就变了脸色,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软了三分。为父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这话一出,众贤达心中最后一丝隐忧也散了去,当即簇拥著孙兼坐回了座位,「来,梓公请上座,晚辈再敬您一杯~」
窗前顿时空了出来。
前些日子,因部分流民入城,山阳城内的乞丐比以往多了许多。
和方泽楼一墙之隔的后巷,此刻便有无数枯藁妇人和孩童挤在墙根阴影里。
此处既能背风,偶尔还能等到方泽楼从后巷拉出去的泔水桶…是以,府衙驱赶了几回,可一到夜里,这些浑身恶臭的乞儿们便会再度凑过来。
恰在此时,后巷「吱嘎'一声。
装有泔水桶的牛车从芳泽楼走了出来,木轮碾过石板路的闷响如同号令。
那些个蜷缩在墙根下半死不活的影子瞬间活了,纷纷抬起脑袋,不知是谁先冲了过来,总之「哄'的一下,数十名或大或小的乞丐如同蝇群一般,不管不顾扑了上来,黟黑枯瘦的手臂争先恐后的半人高的木桶内,在黏腻酸馊的残羹剩菜里随手一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