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半暗的云彩里,下半截已坠入了地平线下。
因隐阳王世子案,丁岁安比往日放值晚了些。
走出巡检衙门大门,胸毛、公冶睨以及王喜龟、将就等老属下已候在了衙门外的石阶下。
「头儿,老公那婆娘今日弄了些河鲜,已在家烧好了您不会不赏脸吧?
「」
胸毛提著几封用作登门礼的点心,其余几人皆眼巴巴的看著丁岁安。
丁岁安略微一想,笑道:「好,咱们弟兄有段时间没聚了,那就去叨扰公冶嫂嫂了。」
几人一声惊喜欢呼,将就亲自将獬焰牵到丁岁安身前,憨笑道:「岁安哥,我给您牵马。」
「哈哈,将就如今也是堂堂都头了,怎还能做这种牵马的差事。」
「嘿嘿~」将就摸头笑道:「俺就是当了指挥使,岁安哥也是俺兄长~」
众人说笑著走入长街,喧嚣叫卖和各种香气,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夕阳最后一缕金边沉到了巍峨城墙后方。
光线在陡然间暗了下来。
似乎因为最后的热源消失,空气忽然凉了下来。
起初,公冶睨还以为是错觉,直到他看到往来行人不约而同缩了脖子,揉搓著大臂,才意识到,气温好像真的下降了。
即便是变天,也没有这么快
正疑惑间,鼻腔中嗅到一股若有若无香甜,朦朦胧胧的暮色中弥漫起淡淡红雾。
不对劲」这句话尚未说出口,牵在将就手中的獬焰忽地唏律律」一声嘶鸣,焦躁不安。
「大人
」
王喜龟也察觉出点什么,可他刚开口,忽觉天旋地转,虽然不至于倒地不起,却也稳不住身形了。
铺著青石板的街面上,闷响接二连三。
行人要么捂著脑袋勉强靠墙站著,要么已经像是被无形镰刀收割的稻穗般,瘫软倒地。
「咻~」
就在这时,极其微弱的响声之中,一道玄色身影破雾而来,前递剑芒如毒蛇吐信,直取丁岁安面门。
「大人!小心!」
公冶睨怒喝一声,欲要上前,却因头昏脑涨、四肢绵软,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王喜龟、胸毛、胡将就等人,皆是如此。
他们惊骇的目光中,坐在马上的丁岁安一个向后折腰的铁板桥,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剑。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头儿」也受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