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少游憋足了劲,朗声高喝:
“击鼓,见王!”
“咚!”
第一声战鼓如惊雷炸响,在雪原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数十面战鼓同时擂响,鼓槌砸在牛皮鼓面上激起漫天雪雾。
虎背熊腰的鼓手们赤膊上阵,双臂抡圆,鼓声如万马奔腾,如怒涛拍岸,重重砸在每一名将士的心口上。
全军齐声高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参见王爷!”
“轰!”
数万铁甲同时握拳砸胸,甲叶铿锵,如雷鸣般整齐划一。前排骑卒握枪顿地,后排步卒刀鞘击甲,金属碰撞声与战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洪流。
积雪被声浪震得簌簌落下,连远处的山脊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参见王爷!”
又是一声怒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数万人的呼喊汇成一个声音,在天地间来回激荡,久久不绝。
吼声之后,天地寂静。
闻仲儒沉声高呼:
“大典,始!”
“请王爷登!”
洛羽整了整衣冠,玄金蟒袍随风飘荡,迈步而出,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在万军瞩目之中一步步朝高走去。
数万将士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鸦雀无声。
那袭玄金色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格外醒目,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登至顶,洛羽转过身来,面朝下万军,面朝苍茫天地。
闻仲儒手捧一卷黄绫,苍老的声音字铿锵,句句如铁:
维大干承烈六年,岁次丙戌,春正月庚申,陇西、北凉两道文武军民,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列圣先灵:
呜呼!
边关苦寒,十年苦战。
自玄王受命以来,披坚执锐,枕戈待旦。西御羌虏,北定凉地,东平叛乱,南抚黎庶。将士用命,血染黄沙;百姓安居,田畴垦辟。
三十万边军,百万户生民,赖此以存,赖此以安!
岂料朝廷昏聩,奸臣当道。无尺寸之功,而妄加罪责;无半纸之证,而诬以谋逆,乌江之畔,伏杀忠良。致使数千将士,殒命他乡,死不瞑目。
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夫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私器。朝廷既负边军,边军岂可束手待毙?
今玄王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