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走吧。”
“好。”
洛羽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侧手引路,两人沿着回廊缓步而行。
程砚之的余光一直看着洛羽,他没想到洛羽竟然会如此平静,要知道乌江一战差点要了他的命。
院中的雪已经被扫到两旁,露出青石板路,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传来洛平安的笑声,清脆如铃,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悦耳。
“一晃眼,世子殿下都这么大了。”
程砚之遥遥看了一眼远处学骑马的孩童,怅然道:
“若是没记错的话,该六岁了吧?”
“老大人好记性,安儿恰好是承烈元年出生的,第二天我便领兵出征,平定翊王之乱去了。”
洛羽笑道:
“老大人不是还托人送来了礼物嘛,虽说那文房四方他现在用不上,但还是要先谢过老大人的心意。
指不定未来就是文坛大家呢?”
“哈哈,王爷这是嫌弃老夫的礼物啊?”
程砚之乐了,双手一摊:
“没办法,老夫家中也没什么金银珠宝、古谱字画,只能送些无趣的东西。”
“老大人说笑了不是,我哪敢有嫌弃的心思?”
“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然后洛羽话锋一转:
“墨冰的人没吓着您吧?”
程砚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老夫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只是没想到王爷会用这种方式请老夫来陇西。”
洛羽停下脚步,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目光诚恳:
“老大人,明人不说暗话。
边关缺人,尤其缺像您这样懂民政、知百姓疾苦的大才。陇西、北凉两道,数百万百姓,需要有人替他们谋划生计。
我想请老大人入陇西共事。”
程砚之默然,其实老人早就猜到了洛羽的用意,可真当他说出口的时候,老眼中满是复杂。
“王爷,老夫与您相识多年,说是忘年交也不为过。
论私交,老夫愿与你彻夜长谈、把酒言欢,可若是共事……
我程砚之毕竟是干国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陛下说您谋逆,各种缘由老夫都明白。
此次蒙陛下洪恩,放我告老还乡,若老夫留在陇西,便是违了圣意,便是背主。
这个道理您应该明白。”
程砚之说得已经很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