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映照下,四面街巷的尽头,一队队南越军卒鱼贯而出,盾牌如墙,长枪如林,甲胄齐整,步伐沉稳。
这些军卒的脸上没有慌乱,没有醉态,只有冷硬的面孔和如狼似虎的眼神。
哪里像是刚从酒桌上爬起来的样子? 分明是早就披挂整齐,在黑暗中静静等待了许久!
“全军落阵!”
“轰!”
前排是盾牌手,一面面大盾相连,密不透风; 后排是长枪手,枪尖从盾隙中探出,寒芒森然; 还有无数弓弩手,箭已上弦,对准了被围在中央的干军。
整座大阵鸦雀无声,可那股杀意扑面而来。
南曲关主将陈东河的身影出现在了墙头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围在城门口的干军,目光扫过满地的尸骸和鲜血,淡淡道:
“邓将军,本将等你们很久了。”
“妈的。”
邓志面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环顾四周,前方是紧闭的城门,城头上弓弩手箭簇对准了自己; 左右两侧是密不透风的盾墙; 后方更是数不清的南越悍卒。
四面包围,无路可退。
这里,已经成了绝境。
雪还在下,落在干军士卒的肩头,落在染血的刀锋上,落在那满地的尸骸和血泊中,无声无息。
干军残部背靠背围成一团,刀枪向外,人人带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要说他们不慌那是假的,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带着不安,可到底是从战场中搏杀出来的老卒,不至于溃不成军。
陈东河双手撑着冰冷的墙砖,讥笑一声:
“想假扮成民夫攻破南曲关? 区区雕虫小技,岂能骗过我南越! “
他缓缓抬起手,数以千计、万计的南越军齐刷刷举起长枪,枪尖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邓将军,降,还是死?”
火把在风雪中摇曳,映出邓志铁青的面孔。
他握紧长刀,缓缓抬起头,望向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南越军旗,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不甘和悲凉:
“降? 我大乾将士,宁死不降! “
”众将士!”
“在!”
邓志猛地举起长刀,嘶声怒吼:
“拼了!”
“杀!”
“哼,不知死活。”
陈东河面无表情的一挥手:
“一个不留!”
“犯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