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路子走不通,便托人将话带到了黄恭那儿去。
“唉。”
沉默许久,景淮怅然一声:
“让人备车吧,朕去一趟。”
……
夜幕沉沉,天启城的街道上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在十几名禁军的护卫下悄然驶入了城东一条幽静的巷子。 马车停在一座不算阔绰却也清雅的府邸门前,门楣上悬着“程府”二字,匾额已经有些斑驳,显然是有些年头没有换过了。
京城百姓都说这么多年户部尚书换了又换,唯有今日这位程大人最清廉,光看府宅便可窥见一二。
景淮掀开车帘,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低声道:
“敲门。”
随行近侍赶忙上前,轻扣府门:
“来人,陛下驾到,还不速速开门!”
门房听闻皇帝驾临,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片刻后,府门大开,程砚之身着青布常服,白发苍苍,颤巍巍地迎了出来,跪地叩首:
“老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景淮上前一步,双手扶起老人,看着那张沟壑纵横、满是风霜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老大人不必多礼。”
四目相对,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在乌江之变开始的那天起,程砚之就再未上过朝、入过宫,这是君臣二人阔别许久的第一次见面。
“外面天寒,老大人别冻着。”
“景淮扶着程砚之的手,轻声道:
”进屋说话。”
程砚之一路引着景淮进了正堂,又要跪下行礼,被景淮一把拉住,按在了椅子上:
“这里不是朝会,也不是御书房,何必如此多礼?”
“臣惶恐!”
程砚之低声道:
“君臣有别,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景淮在他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老大人的请辞奏折朕收到了,加上这一封,已经是第六封了。”
程砚之低下头,声音沙哑:
“老臣年迈体衰,精力不济,恐难再为陛下分忧。 户部事务繁杂,老臣实在力不从心,恳请陛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也免得误了国之重事。 “
景淮看着他,目光深沉:
”老大人是三朝元老,从朕还是藩王时便倾心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