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武如柏又给他满上一碗,酒液入碗的声音在寂静的破庙中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像是某种无言的安慰。
庙外,寒风呼啸,庙内,两人对饮。
两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男人就着烈酒,坐在破败的土地庙里,默默无言。
这一刻,没有千军万马,没有朝堂权谋,只有两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和这一锅滚烫的热酒。
看着自己的弟弟,武如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乌江之变的消息传到燕国时实际上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他心急如焚,派了无数人前往乌江打探消息,皆杳无音讯,他恨不得亲自带兵驰援乌江。
可两地相隔千里之遥,不现实。
就在某一天,他收到了岳伍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洛羽会从燕国回境,介时就得靠武如柏相助了。
洛羽一口一口的抿着酒,眼眶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悲痛,那么多老兄弟,就白白死了,甚至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唉……
沉默许久,武如柏才缓缓打开了话匣子:
“我知道你与景淮情同手足,发生这样的事你心中定然不好受。但你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名义上他是干国的皇帝,你是反贼,楚国、郢国、南越皆要致你于死地,少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陇西、北凉,三十万边军还在等着你,数以百万计的边关百姓还在等着你,蜀地已经饱受羌人的蹂躏。
小羽,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作为兄长,武如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年纪轻轻肩膀上便背负了这么多,换做常人怕是早就被压垮了。
“是啊,那么多人还在等着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洛羽怅然一声,然后遥望苍岐方向,喃喃道:
“刀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了,当然只有一条路。
起兵,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