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声:
“参见陛下!”
只是这吼声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雄壮威严。
项天穹滚鞍下马,飞身扑到范攸身前,急着问道:
“仲父,您没事吧?”
项天穹左看右看,恨不得把范攸给拔了看有没有受伤,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陛下,老臣没事。”
范攸好像有些惊讶,好奇地问道:
“陛下不是应该在江北领军搜捕玄武军吗,为何会回来?”
“这不是搜了三天也没发现洛羽的踪迹吗,我便放心不下,命大军原地固守,自己带兵赶回来看看。”
项天穹阴沉着脸:
“昨夜我刚过江就收到斥候急报,好似发现大营方向火气,我怕是玄武军偷袭,便加速回来,没想到还是晚来了一步。
仲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范攸苦笑一声:
“那日分兵,洛羽究竟是去了江北还是回身杀向安陵关,老夫拿不准主意,所以这才让陛下领军渡江、搜索前进,再命龙枭率兵去安陵关守株待兔。
洛羽确实是去了安陵关,可惜,他从龙枭手底下逃走了,甚至还转身直奔我军大营。
营中守备空虚,这才……”
项天穹站在废墟前,入目之处尽是焦土与尸骸。
这位大楚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双拳攥得嘎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他一步一步走到张素阳的尸体前。
张素阳躺在血泊中,胸口一个血洞,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项天穹缓缓蹲下,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
“素阳……朕来晚了。”
他站起身来,环视四周:
烧毁的营帐、焦黑的粮草、满地的尸体……
一股被戏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三国联军,六万之众,兵力、粮草、后勤补给都占据着绝对优势,竟然被洛羽一次次从手心里溜走,甚至还差点让范攸落入险境。
这是项天穹不能忍受的!
幸存武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陛下,九鼎中的玉玺被,被夺走了。”
九鼎太重了,洛羽自然是带不走,但小小一块玉玺还不给你顺手薅走?
“妈的!”
项天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脚踹飞脚边一块焦炭,嘶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