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再造之恩,我吕青云愿以性命相报!
反了他娘的!”
燕凌霄面无表情地说道:
“北凉是王爷出兵收复的,是边军同袍殊死奋战才让数以十万计的百姓脱离水深火热,才让他们躲过羌人的欺辱奴役,而朝廷,自始至终未曾出过一兵一卒!
所以,北凉三州,只认玄字王纛!”
燕凌霄的话引来了所有北凉将领的赞同,这些年来他们骨子里从未觉得自己是干人,只是边关人,他们也从未认同过那个远在天边的朝廷。
他们,只认玄王大纛!
“想伤害王爷,王妃,世子殿下,就得先问过咱们手中的刀!”
“朝廷不仁,休怪边军不义!”
一时间,议事厅内群情激奋。
武将们个个面色铁青,双眼泛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边军三十万弟兄,哪一个不是王爷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这等污名,老子不认!谁敢伤害王爷王妃分毫,咱们就杀他个血流成河!”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君墨竹和李泌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这就是洛羽带出来的边军啊,但第五长卿突然看向人群中的老人,轻声问了一句:
“闻老大人,您的意思呢?”
屋内陡然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了闻仲儒。
文武群臣,武将自然不必说,那都是跟着洛羽出生入死的汉子,但文臣中又分为两种,一种是梅雪崖这种陇西北凉土生土长的本地官员,自然忠于洛羽;还有一派便是闻仲儒这种,从中原而来的官吏。
别忘了,这位闻老大人当年可是以一个忠字闻名,对大干朝廷忠诚到几乎迂腐。
闻仲儒顿了一下,缓步出列,面向所有人,平日里苍老的嗓音此刻却掷地有声:
“老夫历经大干三位皇帝,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我见过的风浪比在座诸位都要多。见过多少忠臣良将被冤杀,见过多少功勋之臣被卸磨杀驴。
以前老夫总会想,朝堂斗争在所难免,只要江山还在,国家便还有希望。
可入了陇西之后老夫才知道,原来上下一心是如此简单,原来可以没有那么多的猜疑、提防、陷害。
这一次,陛下做得过火了。
老夫这辈子从没见过没有一道确凿的罪证,没有一次三司会审,仅凭一纸圣旨,就将一位为朝廷开疆拓土、抵御外辱十年的藩王,定为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