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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安陵关城门洞开。
三千玄武军鱼贯而出,玄甲如墨,长枪如林,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队列严整,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惊起城头几只飞鸟。
这支从陇西北凉而来的边军精锐,身经百战,杀气内敛,即便是寻常行军,也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随其后的是两千押运粮草的军卒,看那身材体格,一个个也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面容黝黑,目光沉稳。他们押着数百辆大车,车上装满了箭矢、粮草、军械和帐篷,辎重绵延数里,在官道上扬起一片黄尘。
统领这两千辅兵的是一员悍将,名叫周武,三十出头,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眉心一道刀疤斜斜划到颧骨,光看面相便知是沙场上厮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策马走在车队前方,朝洛羽抱拳一礼,声音粗犷:
“王爷,末将周武,奉命率部随行,听候调遣!”
洛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轻声道:
“出发。”
三千玄武军沿官道向东南方向开进,洛羽策马行在中军,身后是连绵不绝的铁甲洪流,在丘陵起伏的原野上蜿蜒如龙,蔚为壮观。
安陵关城头,吴重峰独臂负手,目送大军远去,喃喃道:
“洛王爷还真是英姿飒爽啊,就是不知道此行是凶是吉。”
……
大干国都,天启城
身披龙袍的景淮高居皇城楼阙之上,负手远望,耳边依稀回荡着儿子欢乐的笑声。
但此刻这位皇帝的表情却略显凝重:
“玄王应该出安陵关了吧?”
站在身后的老太监轻声道:
“回陛下,算时间应该是今日出关前往乌江。”
“知道了。”
“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手帕上满是血丝。
景淮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手撑着城墙才没让自己摔倒,看着猩红的手帕,拳头一点点攥紧,长叹了一口气: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