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赶赴陇西。 前方是二十名金甲禁军骑卒,手持旌旗,腰悬横刀,马蹄踏在黄土官道上,扬起细微的尘烟。 旌旗在初夏的风中轻轻翻卷,旗面上的金龙栩栩如生。
紧随其后的是两驾青帷马车,车帘低垂,四周各有数名内侍步行随侍。 最后一队禁军甲士压阵,步伐沉稳,虽只数十人,却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皇家威严。
队伍在坡前缓缓停下,一名内侍小跑上前,躬身掀开车帘。
景淮挺身而出,没有让人搀扶,而是自己踩着踏板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常服,腰束玉带,发髻以金簪固定,面色比在京城时更加苍白了几分,但眉宇间的沉稳依旧。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坡上的洛羽,嘴角微微上扬,便独自迈步走了过来。
“陛下!”
洛羽迎上前,正要行礼,却被景淮一把托住。
“免了。”
景淮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
“朕说过,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洛羽也不坚持,侧身引路:
”陛下远来辛苦,城中已备好行宫,先歇息片刻?”
“不急。”
“景淮摆摆手,目光越过洛羽,望向远处苍茫的原野:
”陪朕走走吧。”
“好。”
洛羽没有拒绝,顺势搀扶着景淮,一步一缓登上山坡,这位皇帝明明正值壮年,可步履蹒跚的样子却像个老人。
“苍岐,苍岐,好一座巍峨的三岐山啊。”
景淮站住脚步,俯视四周:
“遥想当年,与洛兄初次相见,这里还只是荒城一座,田野稀疏、人烟罕至。 不过十年,苍岐已经成了陇西第一大城,百业兴盛。
或许当年谁也没想过,此等山野之间,会出现洛兄这般人物。 “
”是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洛羽目光怅然,莫名想起了当初带着两三百残兵来这里建城的日子,那时候自己默默无闻,陇西三州还是分离状态,现如今,整个边关已经拧成了一股绳,成为了大干最坚固的屏障。
“南越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沉默许久的景淮开口道:
“截止昨天,南越之兵已经连破五座城池,兵锋正盛,那位刚刚登基的南越皇帝雄心万丈,想要一口吞掉我朝南境三道。
十万大军已经开赴边关,与其对峙,战事随时会进一步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