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或说国库不支、或说战事非同儿戏。”
“那陛下的意思呢?”
“朕若是拿得准主意,就不会这么犹豫纠结了。”
景淮无奈的摇摇头:
“他和先皇赵煜的感情朕是知道的,这一份血仇,他定然会去报,而我大干若想要更加强大,蜀国二十四州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但蜀地拥兵三十万,草原还有数十万雄师虎视眈眈,这一仗若是打起来,必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只要开战,咱们就不能输。”
苏怀素认真的盯着景淮的眼睛:
“陛下心中担忧的,怕不仅仅是胜负吧?”
“我,我……”
景淮忽然哑口无言,最终默默地低下了头。
“臣妾有一问。”
苏怀素缩在怀里,双臂更搂紧了几分:
“蜀国之战若是输了,我朝元气大伤,中兴之路彻底中断;蜀国之战若是赢了,洛王爷率兵横扫蜀地。
那打下来的二十四州疆域,归谁?”
景淮目光微颤,这一句话直戳他的内心深处。
“是朝廷管辖,还是如同当年的北凉三州一样,封给洛王爷?”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景淮怅然一声:
“是啊,打下来,归谁呢?”
……
陇北防线,雁门关
洛羽站在墙头上,遥望西北草原,边关独有的那种荒凉、萧瑟扑面而来。
暮色苍茫,雁门关矗立在边关与草原连接的咽喉之处,犹如一头俯瞰草原的雄狮。
两侧山势陡峭如刀削,中间一条峡谷蜿蜒而行,这便是草原攻入边关腹地的必经之路:
雁门峡。
城墙依山而建,高达五丈,从谷底拔地而起,直逼山腰,仿佛一道铁闸将南北彻底切断。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楼,三层飞檐,可容弓弩手百人,居高临下,俯控四方。
三年前那一场大战,将雁门关的城墙摧毁了大半,但很快便被边军修复,墙体以青石和糯米浆砌筑,比以前更宽、更高,坚如磐石。
石缝间生出的枯草在北风中瑟瑟发抖,明明是洛羽主政之后才立起的新城,可雁门关已经带着一股历经百战的肃杀之气。城门以铁皮包裹,碗口大的铜钉密布其上,重逾千斤,需数十名军卒合力才能推开。
城头上,每隔两步便立一名甲士,披坚执锐,纹丝不动。强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