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远道而来,车马劳顿,辛苦啊。”
李泌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
“这里是蜀国,该是我做东,下官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就当是给王爷接风洗尘了。”
“切,早说啊,银子我都付了。”
“哈哈,王爷定然不会在乎这几两碎银!”
两人相识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洛羽打算从千荒道入蜀的时候,就传信陇西,让李泌入蜀,两人在蜀国都城碰头。千荒道的路难走,洛羽又看勘察路线,耗时日久,李泌其实已经到了江宁七八天。
“燕国太子谋逆,九皇子登基称帝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都说燕国一天比一天乱。”
李泌目光闪烁:
“下官斗胆推测,燕国皇位更迭一事与王爷有关吧?”
“哈哈,李大人果然聪明,确实,本王在燕国布下了一颗棋子,要不然也不会停留这么久。”
洛羽大笑一声,但具体细节他并未多讲,更没有说出浮屠与自己的关系,毕竟此事乃是绝密,洛羽暂时不想透露出去。
李泌是聪明人,洛羽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轻声道:
“朝内一切平稳,没发生什么大事,萧将军和第五先生多次放出风声,说王爷在巡察各州,甚至还检阅了几次边军,用以掩人耳目。
应该没有人知道王爷迄今为止都没回过陇西。”
“那就好,该保密的还是要保密。”
洛羽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初程砚之启程回京的时候他告诉老大人,过几天就会返回陇西坐镇,实则他又在燕国逗留了大半年,布局千荒道这颗棋。
燕国这颗棋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出来,范攸也好、月青凝也好,谁不是人精?些许蛛丝马迹就会被他们看出破绽,所以只能伪造出自己一直在陇西的假象,以免被有心人注意到。
两人闲谈一会儿之后,洛羽终于坐直了身子,轻声道:
“说说蜀庭现在的情况吧。”
这三年,李泌一直坐镇朔风城,与蜀地遥遥相望,蜀国的情报皆由他汇总、掌控,包括墨冰潜入的暗探也都归他指挥。
李泌又饮了一杯茶,这才缓缓道来:
“现在蜀庭由西羌二皇子耶律楚休坐镇,去年百里天纵已经奉调回国。但蜀庭朝堂明面上的掌舵者乃是羌人册封的蜀庭大王,贾安。
朝中官吏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投降的蜀国旧臣,还有一部分是羌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