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呼延烈所言,果然有一道断崖横亘在眼前,如同天神用巨斧当空劈下,将完整的山体生生斩成两截,崖壁陡峭如镜,几乎与地面垂直。
死路!
“吁吁吁。”
众人勒马驻足,望着这道天堑,洛羽翻身下马,走到断崖边缘,探身向下望去。
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一股寒气从谷底涌上来,刺骨冰凉。他皱了皱眉,又擡起头,目光越过断崖,看向对面。
此刻空气中还有雾气弥漫,一时间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但依稀能看到好像也是一条山路,蜿蜒通向远方。
种师衡无奈道:
“这条路不少老人都是知道的,但因为是死路,所以从来无人提及,想要去对面只能绕路而行。”
洛羽四处打量,问道:
“绕过去要多久。”
“起码,起码要两天吧,得翻过东面的小山头才有新路。”
一听两天,洛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最后还是一咬牙:
“两天就两天,走,去崖对面看看!”
……
三四天一眨眼就过去了,洛羽带着人绕行上百里,在陈仓道的断崖对面兜兜转转,将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遍。
夜幕降临,山谷中寒风呼啸,十几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坡安顿下来。
枯柴堆起,篝火劈啪作响,火上烤着馕饼,金黄焦脆,散发出麦面的香气,对于寒冬的千荒道来说,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皮囊里的清水,一口一口地啃着硬饼,面色憔悴,走了近一个月的山路,谁都疲惫不堪。
“这条路太难了。”
呼延烈咬了一口馕饼,摇了摇头:
“绕个断崖就得两天,而且大多是小路,崎岖难行,几十上百骑或许还能过,带着大量的战马、辎重,想都不要想。”
“陈仓道断崖对面,山路还算宽阔,容纳骑兵通行是可以的,但问题就出在断崖。”
种师衡也叹气:
“有断崖便是死路啊!除非咱们能肋生双翅,飞过去!”
呼延烈再次接过话:
“怪不得两国之间从不用兵,天堑就是天堑,过都过不去,更别说打仗了。”
浮屠默不作声地嚼着馕饼,目光却落在洛羽身上,那双眼睛依旧沉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洛羽放下手中的馕饼,擡头望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