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铛铛铛!”
“嗤嗤嗤!”
激战从清晨开始,整整打了三个时辰,两支燕国最精锐的骑军在这片土地上展开了一场生死大战。
不出意外,黑虎骑败了,他们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劲的对手。
白鹿原上,尸横遍野。
三个时辰的血战将这片昔日祥和的草甸变成了人间炼狱,黑虎骑的青色甲胄散落一地,与浮屠铁骑的黑色残甲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断裂的长槊插在泥土中,如一片片残破的墓碑;无主的战马在尸堆间嘶鸣奔走,马蹄踏过的不是草地,而是血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黑虎骑的阵型早已崩溃:
第一波冲锋时他们骁勇异常,却迎面撞上了浮屠铁骑的铁壁,浮屠铁骑的凶悍凿阵打得他们晕头转向,不管是骑战枪术还是决死之心都更胜他们一筹:
有人被长槊贯穿胸膛,有人被战马踩碎头颅,有人倒在血泊中抽搐……
整整五轮凿阵,黑虎骑阵型大乱,然后两军混战,上万兵马激烈肉搏,可浮屠铁骑在混战中依旧保持着三人一组、互为攻守、配合相当默契,而胜利的天平也彻底倒向了浮屠一方。
僵持混战开始演变成无差别的杀戮。
战至午时,黑虎骑已折损过半,数以千计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在原野上:
有的蜷缩成团、有的四肢断裂、有的面目全非。
鲜血汇成小溪,沿着草甸的沟壑流淌,将枯黄的秋草染成暗红色,军旗倒伏在地,被马蹄践踏得满是泥泞。
燕国第一战力到底是谁,高下立判!
“杀,我杀了你们!”
“喝!”
尔朱屠挥舞着长枪依旧在殊死奋战,这位太子爷浑身鲜血,狼狈不堪,发披散在脸上,与血污黏在一起,狼狈至极。左臂有一道枪伤,伤口正汩汩冒血,枪尖上挂着一缕不知道是谁的血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赤红如血,却已没了曾经东宫太子的意气风发与威严,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不甘。
一场大战下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己方骑阵被浮屠铁骑打崩、眼睁睁看着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空有死战之心,却回天无力,此时他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有黑压压的甲胄和满地血淋淋的尸体。
“尔朱屠!”
冰冷的喝声陡然从背后传来,没有嘲讽,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漠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