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屠猛然擡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当了十几年的太子!这十几年来我哪一件事不是照着你的意思去做?
你让我监国,我监了;你让我出征,我去了;你让我当这个听话的太子,我当了!可你呢?你心里可有过我这个儿子?”
他握剑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怒还是悲:
“先是尔朱律,你宠他、信他,让他跟我争了五年!好不容易他死了,我以为终于能坐稳东宫太子之位,结果呢?又冒出来一个尔朱晋!
他出去打了几个月的仗,你就把储君之位许给了他!凭什么?凭什么!”
尔朱屠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咆哮:
“朝堂上的脏活累活全是我干的!边关但有战事,我哪一次不是冲锋在前,我为大燕流过血,差点丢了命!
那些大臣骂我跋扈、骂我专权,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替你背的骂名?到头来,你眼里只有权谋,只有制衡!
我呸,什么权谋之道,分明是你的私心,你的控制欲!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儿子?我不过是你的棋子!”
尔朱盛听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好像不理解,为何自己的儿子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将心里多年积攒的怨言尽数倾吐,尔朱屠很痛快,仰天长笑,笑声凄厉:
“父皇,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皇位,我自己来拿!”
全场死寂无声,文武百官们惊骇无比。
太子造反了!
“你,你疯了,疯了……”
“咳咳!”
尔朱盛在片刻的失神之后破口大骂:
“朕,朕何时说过要换储君,何时说过要罢免你的东宫之位!一派胡言!”
“别以为我不知道!”
尔朱屠狞声道:
“半个月前你密诏崔衍等人入宫,立下了遗诏,里面就写着要罢免我的东宫之位,让晋王继位!”
全场哗然,竟然有这种事?
怪不得太子被逼到造反这一步,当了十几年的太子,斗完了尔朱律还要和尔朱晋斗,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奇怪的是,尔朱晋听到这些话好像并不震惊。
“让晋王继位?”
尔朱盛傻在当场,然后气得跳脚:
“一派胡言,子虚乌有!
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