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虚走后,屋内陷入了可怕的沉寂。
卢元恪和洛羽守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不用想都知道此刻的尔朱屠该是何等绝望,愤怒。
尔朱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
晋王。
父皇选了晋王!
晋王继位!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砰!”
尔朱屠猛的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茶盏果碟哗啦碎了一地,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屋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为什么!为什么!”
他抓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墙壁,木屑飞溅:
“我想不通,本殿当了十年的太子!十年!
先是尔朱律,又冒出来一个尔朱晋!整整斗了十年!
本殿哪里不如尔朱晋!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外头打了几个月的仗就成了储君?本殿这些年在朝中殚精竭虑,替父皇分忧解难,到头来还不如他出去转一圈?”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尔朱屠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难道在父皇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没人能理解尔朱屠的感受,冲锋陷阵他都在最前面,可换来的是皇帝的猜忌、信任,最终是抛弃!
“殿下,还请您息怒。”
洛羽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想来是尔朱晋在背后捣鬼,用妖言迷惑了陛下,陛下年纪大了,朝中又出了这么多事,难免思维不清。
但殿下这些年的功绩朝臣们有目共睹,容不得他污蔑!”
“功绩?嗬嗬,这些功绩有什么用!”
尔朱屠咬着牙道:
“拚死拚活干了十几年,不如他一场平叛之战!”
“殿下,此刻您不该自暴自弃,而是应该振作起来!”
洛羽沉声道:
“只要圣旨还没下,事情就有转机的余地。
若是这道圣旨发不出来,那大燕的皇位,自然该是东宫太子的!”
洛羽的嗓音中透露着些许阴谋的味道。
卢元恪心头一颤,猛然擡头看向洛羽:
“难道你想,你想……”
他甚至都不敢往下说了。
“卢先生,你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