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屠后悔了,悔到肠子里去了,早知道就听风尘的意思直接把宋岱杀了拉倒,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比现在好啊!
之前只是被踩住了尾巴,现在命根子被人踩住了!
“司礼监到!”
屋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冷喝,回荡在整个太子府的上空:
“陛下有旨,着太子尔朱屠立刻入宫面圣,不得有误!”
尔朱屠豁然擡头,面色僵硬。
透心凉!
……
“启奏陛下,太子在殿下侯旨!”
“宣!”
“宣太子尔朱屠,入殿觐见!”
伴随着司礼监悠扬的唱喏声,太子尔朱屠整理衣冠,又似在压制心头的波动,艰难地迈开脚步踏入大殿。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射入,将金砖地面映得一片明黄。龙案上堆着奏折,笔墨纸砚陈列井然,两侧铜鹤香炉中青烟袅袅,满室檀香,本该是庄严肃穆的气象,可此刻殿中却弥漫着一股死寂。
殿内唯有两人。
尔朱屠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便感觉有一道无形的目光落在身上。龙椅之上,皇帝尔朱盛端坐正中,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正静静地看着他。
而尔朱晋就站在龙案右侧,一身蟒袍,垂手而立,姿态恭谨,神色淡然,但嘴角似乎泛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嘲讽,是幸灾乐祸!
尔朱屠跪下行礼,额头触地,嗓音沉稳: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圣躬金安!”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幽幽回荡,尔朱盛既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侧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似平静无波,可眼光中带着莫名的意味。
尔朱屠虽然没有擡头,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寒芒从自己身上扫过,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殿内安静得可怕,连铜鹤香炉中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照在尔朱屠的脊背上,明明是暖的,他却觉得遍体生寒。
没有人开口,可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要令人窒息。
“太子。”
沙哑的嗓音终于在耳畔响了起来:
“知道朕召你入宫,所为何事吗?”
“儿臣不知。”
尔朱屠的声音很平静,好似没有半点波澜。
“是吗?”
尔朱盛眉头微挑:
“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