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腔:
“卢先生,殿下,是,是晋王!
他在千荒道平叛的时候,暗中查了多年来边军粮饷的账目!甚至还抄了好几位官员的府邸,搜出了十几本账簿。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五年来,千荒道的地方官每月都会克扣军粮、虚报兵额,把朝廷拨下来的粮饷倒卖给商贾。
所得银两两成被王崇贵收归己用,三成送到京城,全孝敬给我爹了!还有每年的边关赋税,他们截留三成,也分了我爹一份!
我爹……我爹他确实收了,可这也不是他一个人收的银子啊!
今日一早晋王把账簿连同证词呈给陛下,陛下暴怒,当场就摔了茶盏,说堂堂兵部尚书竟然吃边关将士的买命钱,天理难容!当即命禁军围了宋府,把我爹从书房拖走,押入刑部大牢,说要严查到底!”
尔朱屠和卢元恪的表情骤然一变,这些事情他们当然知道。
可本以为王崇贵死了,这些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尔朱晋竟然暗查此案,揪住宋岱不放。
说到这里,宋辉已经瘫软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抱着尔朱屠的腿不放:
“殿下,殿下您可要救我爹啊!
他这些年替您办了多少事,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晋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是要扳倒我爹,而是要断殿下的臂膀,意在东宫啊!”
“尔朱晋,你个王八蛋!”
尔朱屠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茶盏果碟哗啦碎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本殿还没去找他的麻烦,他倒先来咬本殿的人!好,好得很!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本殿不义!”
站在一旁的卢元恪一声不吭,但神情无比凝重。
从宋岱下狱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晋王府向太子宣战了。
“殿下,殿下!”
那老管家又疾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躬身递过一封书信:
“刚刚有人送到府上的。”
“信?谁送来的?”
“不认识,但送信的人说一定要请太子殿下亲启,并且来人还给了门童五十两黄金。
老奴拿不准主意,只能送给殿下定夺。”
“噢?”
尔朱屠和卢元恪对视了一眼,这送信的家伙倒是神神秘秘,可什么人会阔绰到给门童五十两黄金?
拆开书信,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明晚,蓟城外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