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万骨枯,此话果然不假。
“老臣恭喜殿下,大战得胜,从今往后,大楚境内再也没有兵马能与殿下抗衡!”
苍老的嗓音忽然传入耳边,项天穹猛地回过身来,立马低下身子:
“仲父,您还好吧?”
范攸坐在木制的轮椅上,眼眸微闭,脸上难得多出了些许笑容:
“嗬嗬,老臣又不曾踏足战场,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往来奔波累了些。
对了,刚刚收到军报,赵王项成率领残部突围,跑了。”
“一个废物而已,跑就跑了吧。”
“仲父,我,我犯了大错。”
项天穹默默低下了头,满心愧疚:
“探得假情报,落入了项图的陷阱,贸然率领紫云龙骑奔袭泉城,差点害数万兄弟丧命。”
赢虽然赢了,但项天穹很内疚,若非自己临时决定奔袭泉城,紫云龙骑就不会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或许能少死些人。
“不,这次你没有错。”
范攸罕见地摇了摇头:
“相反,殿下此战当属头功。”
“什么?头功?”
项天穹一愣,苦笑道:
“怎么可能,仲父就别安慰我了。”
“老夫没有开玩笑。”
范攸心平气和地说道:
“其实这一战,我军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梧城的粮草,就算夺了那二十万石军粮又如何?
晋王三十万大军依然摆在这,依旧可以扎营死守,二十万石军粮吃完了怎么办?
只要楚国的富庶之地一直握在他们手里,咱们就永远会面临后勤短缺的问题。
所以想要一劳永逸,就得一战歼灭敌方精锐主力!”
项天穹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巴,不可置信地问道:
“所以,所以仲父在开战之前就预料到了,他们会在泉城设伏,然后尾随追杀我至赤沙江?”
“没错。”
范攸缓缓道来:
“梧城屯粮可以理解,可泉城的位置毫无险要可言,这里有粮草,分明是诱饵!
可明知山有虎,咱们也得去闯一闯,否则哪有机会引出敌军主力?
不是老夫故意要让殿下深陷陷阱,而是项图多疑,戏演得不真,他就不会出兵!
还请殿下恕罪!”
“仲父言重了。”
项天穹尴尬地挠了挠头,自己确实最不会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