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扬灰!”
……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战场中的厮杀一刻也未曾停止、空中的喧嚣怒吼一刻也未曾消失,短短半个时辰,赤沙渡口便已被鲜血染得透红。
三座拒马阵的前沿,尸体堆积如小山,层层叠叠,分不清哪些是晋军、哪些是紫云龙骑。残破的盾牌斜插在血泥中,断裂的长矛遍地皆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紫云龙骑的冲锋一浪高过一浪,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踩着敌军的血肉,一次又一次凿入阵中。战马嘶鸣,铁蹄翻飞,紫金色的甲胄已被血污覆盖,分不清原来的颜色,可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战意。
正如项图预料的那般,三座拒马阵确实不是紫云龙骑的对手,这些骑兵压根就不要命啊。
从交战的一开始,前沿防线便被一点点撕裂,上万步卒面对潮水般的骑军冲锋越战越疲,盾牌手死伤殆尽,死亡的恐惧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三座方阵皆是摇摇欲坠,崩溃只在顷刻之间。
已经有些吓破胆的军卒开始丢盔弃甲地逃命,战场无比混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不许逃!”
身处阵中指挥的黑脸武将怒目圆睁,直接挥出手中板斧,将一名逃兵给劈翻在地,脑浆飞溅,血腥可怖:
“王爷有军令在前,谁敢怯战视同谋逆,立斩不赦!”
“谁再看逃,别怪本将军无情!”
“都给我拿上刀,杀!”
悲戚、绝望中的步卒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手脚冰凉,只好硬着头皮重新冲向那些纵横驰骋的紫云龙骑,冲向那些夺命的长枪弯刀。
而项天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此人身上,冷声道:
“找死!”
“驾!”
战马转向,四蹄纷飞,直奔此人。
急促的马蹄声引起了黑脸武将的注意,心头略显慌乱,但还是强压住心中的躁动,拎起一双板斧骂骂咧咧地迎了上去:
“本将军来会会你!”
看他虎背熊腰、肌肉鼓胀的样子就知道此人是陷阵悍将,绝非饭桶。
黑脸武将纵马冲出,双斧在胸前一撞,火星四溅,声如洪钟:
“某乃晋王帐下先锋大将韩豹!项天穹,今日某家这双板斧,便要取你项上人头!”
“无名小卒,也配报名号?”
项天穹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