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
尔朱屠立在班首,面色沉稳,目不斜视,只是嘴角微微抿紧,似有几分志在必得之意。
满朝肃穆不语,其他人很清楚东宫势必要将这件差事揽入怀中,一来平叛成功就是大功一件,太子的地位将无比稳固; 二来,王崇贵乃是太子的心腹,这个仇他是肯定要报的。
但没人注意到,皇帝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并没有接这些人的话,而是问了一句:
“还有其他人选吗?”
金銮殿中顿时为之一静,好些臣子都微微皱起了眉头,陛下这是何意?
不选太子?
片刻的沉寂之后,班列中忽然走出一人,锦袍玉带,身姿挺拔,正是九皇子尔朱晋。
他撩袍跪倒,声音清朗而沉稳: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尔朱盛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讲。”
“儿臣以为太子殿下乃东宫储君,国之根本,身系社稷安危。 千荒道虽乱,不过癣疥之疾,何需要太子出马?
况且太子历年来鞍马劳顿,为朝廷平叛安边,功勋卓著,也该稍作休整,养精蓄锐了。 “
尔朱晋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望向皇帝:
”儿臣虽然不才,却也愿为父皇分忧,替朝廷效力。
千荒道之事,若父皇信得过,儿臣愿领兵前往,一举荡平叛军,以报父皇多年养育之恩、教诲之德! “
”噢? 你要领军平叛? “
不仅是尔朱盛,就连文武群臣都露出一抹诧异的目光。
以前但凡出现这种叛乱,基本上都是太子出马,或者朝中几位老将,还是头一回有其他皇子主动请纓。
“正是!”
尔朱晋点头道:
“儿臣虽无太子那般赫赫战功,但自幼习读兵书,亦曾随军历练,更有满腔报国之志。
况且儿臣这些年前往千荒道办差,前后去过三次。 那儿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儿臣都亲眼见过; 胡族各部落的习性、强弱、矛盾,儿臣也略知一二,绝不是两眼一抹黑。
恳请父皇恩准,给儿臣一个机会! “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有对太子的尊重,又表露了自己的担当。
朝堂上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声。 尔朱屠面色不变,目光却微微一沉,斜睨了尔朱晋一眼,嘴唇努了努似乎想说话,但他还是先看向了人群中的卢元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