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也敢拦我?”
杀气腾腾的种师衡冷哼一声,侧身避过枪锋,左手探出,一把攥住枪杆,猛地往怀里一带。
黑脸汉子收势不及,身体跟着往前一栽,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种师衡右手弯刀顺势横斩,刀锋刺啦一下就割开了他的咽喉。
尸体坠地的那一刻,秃雀的心脏狠狠一颤。
剩下的亲卫红了眼,一拥而上,却被种师衡身后的骑兵冲散。 长槊捅穿胸膛,弯刀劈开头颅,转眼间数十亲卫便横尸遍地,无一人逃脱。
“老贼,该你死了!”
种师衡直接冲向了秃雀,手中长槊已经高高举起。
秃雀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马背上,看了看挂在马背上的佩刀,甚至连拔刀的念头都没有。
儿子毙命、全族尽没,老人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秃雀喃喃一声,像是看透了生死:
“或许,因果终有轮回吧。”
“噗嗤!”
槊锋破喉,鲜血飞溅。
……
溃败,秃雀的战死让千荒军彻底进入了崩溃,军心涣散,再无人敢有战心。
同样绝望的还有康澜,手臂被染红的他还在咬着牙冲杀,可却发现敌军越战越勇,己方死伤无数。
他不理解,曾经这些胡兵都是乌合之众,现在为何突然厉害了这么多?
“康将军。”
武如柏的冷笑声在耳边响起:
“这一次,你还能往哪里逃?”
……
日暮黄昏,残阳如血,将整片麻瓜山染成一片暗红。
大战平息,死尸密密麻麻地铺在积雪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闻之令人作呕。
两万具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山谷,层层叠叠,有的地方堆得比人还高,森森白骨混杂着鲜血,铸就出一幕人间惨状。
无数千荒军旗散落在血泊中,被践踏得不成样子,这是千荒军成军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
一战,全军覆没!
修罗场,真是修罗场!
一名浮屠铁骑纵马游弋,追杀着幸存之卒,开战前抹在脸颊上的血痕在此刻看起来更加猙獰。
康澜一个人站在尸山之中,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位刚刚上任一个多月的节度使无比的狼狈:
右臂垂在身侧,伤口上的血痂黑乎乎的,长枪不知丢在了哪里,佩剑也不见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