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冷。
“全军止步!”
“轰!”
数千骑整整齐齐的勒住缰绳战马齐齐停蹄,没有一声多余的嘶鸣,没有一匹越前半步。
甲叶碰撞的铿锵声在止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天地间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黑甲、黑旗、黑马
黑云横亘在山外的雪原上,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连晨风都被这股杀气逼退了。
远处的秃鹫惊叫着飞散,盘旋在半空,不敢落下。
康澜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死死盯着那面血红色的军旗,盯着军旗下的鬼面将军,嘴唇哆嗦了两下:
“浮 浮屠! “
秃雀的脸色比他更难看,攥着缰绳的手在发抖,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怎么回事!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秃雀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应该死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
浮屠活着,那他儿子?
老人的心不断颤动,一股不安涌遍全身。
黑甲精骑列阵于山外,纹丝不动,如同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冷冷地注视着山道中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残兵。
人数远不止两千骑,而是整整五千骑!
骑阵之中可以清晰的看见种师衡、呼延烈等人,盟军精锐尽至!
“为,为什么会这样?”
康澜无比茫然,高声喝道:
“浮屠! 你不是应该率军留守荒城吗? 来此何意! “
”驾!”
浮屠策马向前,将马背上挂着的一个包袱高高抛向空中,又重重栽落在雪地里。
当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出时,秃雀心头一颤,牙齿欲裂地吼道:
“荡儿! 荡儿“
没错,那人头正是他的儿子秃荡。
“节度使大人想要杀我? 可惜啊,我浮屠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
冰冷的嗓音回荡在天际之间,康澜目瞪口呆,失神许久以后震惊喝道:
”你,你真的是叛徒! 是内奸! “
这时候要再想不明白,康澜就白当这个节度使了!
没看见对面军中有很多人胡人吗!
所有人都傻眼了,浮屠真的是叛徒!
“康将军,我们之间有笔账还没算。”
“浮屠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战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