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的威严声响,
此刻完全被近处此起彼伏、渐渐微弱的濒死哀嚎所淹没
那是冰原狼被开膛破肚后喉管漏气的嘶嘶声,是雪猿被刺穿肺叶后夹杂泡沫的嗬嗬声,低沉、断续,如同破旧风箱的最后抽动。
维塔斯团长伫立在一块溅满污秽的黑色礁石上,仿佛是从这片血色冰原中生长出来的一尊杀戮雕像。他那身精心锻造的秘银铠甲,此刻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光泽,厚重的、半凝固的血液在甲叶的沟壑和边缘堆积,又在极寒中迅速凝结,形成一层暗红发黑的血冰。
这血冰增加了铠甲的重量,限制了他关节的灵活,每一次挥臂擡腿,都传来细微的冰层碎裂声。他手中那柄铭刻着破魔符文的精灵长剑,刃口已布满米粒大小的缺口,剑身被一层薄薄的血霜覆盖,但每一次斩落,依然带着千锤百炼的精准与决绝。
一只霜狼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猛扑上来,獠牙上还挂着碎肉,维塔斯手腕一抖,剑光自下而上斜掠,并非砍劈,而是顺着狼颈骨骼的缝隙“滑”入,动作经济得令人心悸。
狼头飞起,
滚烫的狼血喷溅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而那无头的狼身又因惯性前冲了两步,才软软栽倒在他脚边。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银蓝色的瞳孔如同结冰的湖面,只倒映着前方依旧汹涌的兽潮,以及自己麾下士兵们越发迟缓的身影。
精灵游侠们的身影依旧在嶙峋的礁石阴影间跳跃,但那份属于森林之子的轻盈灵动已大打折扣。他们的鹿皮靴底沾满了血泥,在覆着光滑暗冰的黑色礁石上,每一步都需额外的小心。
紧握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仅仅是疲惫,更是因为寒冷透过被汗水浸湿又冻硬的皮甲,正一点点夺走指尖的知觉。
即便如此,他们的攻击依旧致命,匕首带着凄厉的尖啸,往往能精准地没入雪猿因咆哮而大张的眼窝。雪猿的惨叫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又为后续的魔兽制造了障碍。
剑舞者们组成的银色旋风,曾是战场上最高效的死亡之花。
此刻,这旋风的轨迹已不再圆融无暇。
萨布丽娜的瑟鲁基长剑依旧舞动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光,将一头试图偷袭弓箭手的冰兽绞成数段。但她旋转后的脚步明显虚浮了一下,不得不以刀尖点地,才稳住身形。
她的呼吸在面前凝成浓稠的白雾,脸颊上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正顺着尖俏的下巴滴落。整个防线就像一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