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道。
胡春芳和唐廷枢也各自骑上青骡跟上。
出了火车站大门,门口是一派热闹匆忙的市井景象。
两旁的墙上、柱子上贴满了宣传海报,有的画着喷着蒸汽的火车在铁轨上飞驰,有的画着乘客坐在宽敞明亮的车厢里谈笑风生。宣传海报上的字迹也十分醒目。
“武昌至纸坊火车十二月十一通车,半时辰可达,风雨无阻。”
“票价低至三十铜圆,老少咸宜。”
几个背着书包的半大孩子站在海报前,在大人的催促下伸着脖子磕磕绊绊地念完上面的字,念完了互相推操着笑成一团。
1850年代,欧洲三等车厢票价大约是普通工薪阶层日薪的一半,粤汉铁路公司定的票价要比江夏县寻常青壮劳力半日收入稍高一些。
当然,江夏县作为湖北首县,经济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北殿这几年的经营,江夏县百姓收入相对较高,其他地方的百姓收入未必能达到这个数。
此时欧洲各国的铁路票价体系已经较为成熟,车厢已有等级之分,通常分为一、二、三等,不同等级的车厢票价阶梯分明,价格悬殊。
而且此时欧陆诸多铁路公司的三等车厢票和现代人印象中的三等车厢票不是一回事。没有座位倒是其次,三等车厢只是四周有围栏的敞篷板车,事实上这些载人的所谓三等车厢就是用拉货的板车改的。饶是如此,于此时欧陆乃至英伦工薪阶层而言,乘坐三等车厢出行仍旧是需要斟酌的奢侈消费。除却车厢,此时的列车亦有等级之分,例如为保障高净值客户的体验,一等列车不仅所牵引车厢少,也不会在小城市的车站停留,只专门运营大城市之间的线路,以便最大限度提高速度。
毕竟穷人在乎票价,富人在乎时间。
不过胆子大,身手矫健的话,也可以扒火车省车票钱。此时扒火车不只是南亚阿三们的专属,欧洲人和美利坚人也扒火车。
火车站外围摆放着小摊,摊位上摆着竹木制作的火车模型,大大小小,简单的,精致的,应有尽有,大的两尺余长,小的只有巴掌大小。
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匠人盘腿坐在自己的摊位后面,手里正用刻刀雕着火车头,木屑纷纷落下,模型已初具雏形。
摊前围了好些孩子,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模型,有的手里攥着几文钱,犹豫着该买大的还是买小的。还有孩童拉着大人嚷嚷着要买,被大人训斥的,亦有和商贩谈价还价的大人。
彭刚对身边的彭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