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问道。
“这些灯柱这么高,上面那灯那么大,得费多少油?安庆和合肥两城的灯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安庆和合肥,一个是安徽的老省垣,一个是满清在安庆失守后的临时省垣,这两座城池是翼殿实控的最大、最繁华富庶的两座城池。
彭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笑道:“那灯不烧油,烧的是气。”
“气?”傅忠信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气还能烧?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能当油烧?”
彭毅耐心解释道:“这叫煤气,把合适的煤放在炉子里干馏,出来的气用管子导到灯头,点上火就能亮。比油灯亮,也比油灯便宜。武汉三镇的主要街道两旁,都装了煤气灯。天一黑,点上火,亮如白昼,亮度还能调。”
石镇仑也被这番话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伤感。他看着那些灯柱,又看了看脚下平整的水泥路,接过话茬道:“没成想世间还能有如此平整的路,连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气也能当油烧。北王殿下当真是神人,总是能捣鼓些新奇的玩意儿出来。北殿的办事效率,当真让人佩服。”
彭毅擡手示意边走边说,笑道:“诸位,请先到驿馆暂歇。北王正在议事,稍后我带诸位入府拜见北王。”
石镇仑点了点头,也不客套,迈步便走。
一行人穿过汉阳门码头,沿路朝汉阳门走去。
天国官将乘轿舆之风盛行,翼殿也概莫能外,石镇仑的火轮船上就带有轿舆,也带有轿夫。不过石镇仑知道北殿这边不兴乘轿舆,连北王本人出行不是骑马,就是乘坐马车,遂入乡随俗,没有乘轿。
入了汉阳门,便是汉阳门正街,湖北名楼黄鹤楼便位于汉阳门正街以南。
汉阳门正街两旁店铺林立,茶馆、饭庄、布店、杂货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晃,门前人烟繁盛,摩肩接踵。店里的伙计有的在招呼客人,有的在门口晒太阳,见他们一行人走过,纷纷让道侧目。
武汉三镇作为北殿最早占领并长期经营的城市群,是北殿治下物质条件最为充裕的地方,布匹已不再稀缺。
加之武昌城郊的纺纱厂已经投产了一年,武汉三镇的棉纱价格大降,武汉三镇的百姓纷纷购买物美价廉的机制棉纱回家纺织棉布,按照《武昌时报》上所印衣图裁制汉服穿。
毕竟北王早已下达了剪辫易服令,虽说剪辫强制,易服则考虑到很多贫苦百姓家中无余布,执行的标准相对宽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