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将士们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揉着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有人惊得手里的水桶掉在地上。
“这……这是银子?”
“是银子,熔了的银子。”
葛耀明带着打好水的民兵回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条银光闪闪的河流,看着那些在火中熔化的银水漫过大街,感慨道:“我的老天爷,广州驻防八旗的左都统是有多能搂银钱?银子居然多得都漫到了大街上?”
李严通蹲在门前,看着从他脚前流淌过的银河。
广州驻防八旗左都统虽然位高权重,可毕竟不是两广最大的肥缺,就算贪,也贪不到如此之多的银子。李严通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左都统,贪不了这么多银子。”
葛耀明一愣,挠了挠头,不解道:“李旅长,此言何意?”
李严通站起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忘了?粤海关监督恒祺是在满城大市街被我们搜到的,大市街距离左都统府不远。
粤海关监督乃岭南最大的肥缺,论捞钱的本事,恒祺比起叶名琛也是不遑多让。先前咱们拿下外城的粤海关监督衙门的时候,可没从那里搜到多少银子。”
葛耀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感情恒祺那厮事先把银子转移到满城内的左都统府来了!怪不得!怪不得!”
远处,王贯三的骑兵营正在满城西南的街巷里抓马。
满城西南角的前锋营箭道,火已经灭了,可地上随处可见烧焦的人尸、马尸。
满城不少战马在火灾中死伤,剩下的千余匹受了惊的战马在满城街巷里乱窜。骑兵营的士兵们骑着马,挥舞着套马杆,满街追马。
马匹,尤其是优质的战马,是北殿当前为数不多不能自给自足的战略资源。
王贯三又是骑兵团的团副,自然不可能放过满城内的任何一匹马。
“围住!一匹一匹地套走!”
王贯三骑着马,娴熟地指挥着手下的骑兵赶马、套马。
满城南城的街巷里,套马杆在空中飞舞,马蹄声在巷子里回荡,时不时传来一阵兴奋的吆喝,或是一阵遗憾的叹息。
在北殿将士的努力下,满城的大火终于在次日清晨彻底熄灭。
左都统府的废墟上,青烟还在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李严通站在废墟前,靴子踩在冷却的银板上,发出哢哢的脆响。他蹲下身,用刀尖撬起一块银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