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水师的将备游移不定,洪名香搬出了和春和张国梁的例子:“发逆手下的官军败将不知凡几,就说两江的和军门和安徽的张总戎,当初他们在岳州可是丢下向军门跑了,败得可比咱们难看多了,现在不同样混得风生水起?长毛发逆,可比短毛发逆好打。”
众广东水师将备们一听,觉得洪名香说得有道理。
和春、张国梁当初的表现可比他们不堪多了,未战便丢下向荣自个儿跑路了。
最后还不是被已故的安徽巡抚周天爵给保了下来,一路高升?
和春是旗人,姑且另当别论。
张国梁可是汉人,而且还是被招抚的会匪。而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经制军出身。
徐广缙资历不比周天爵浅多少,官衔也高于活着的周天爵。
周天爵能保住张国梁,没缘由徐广缙保不住他们。
他们当初跟随徐广缙追剿发逆的时候,也同长毛交过手,长毛虽然也十分凶悍,可总归要比短毛好打些,尤其是长毛的水师,远不如短毛。
日后到了两江,打几场胜仗,莫说是治罪,哪怕高升也不是不可能。
思及于此,很多广东水师的将备们都心动了,脸上的忧虑稍稍减轻了些。
一直沉默不语的副将陈运隆道出了他的顾虑:“军门,就算朝廷不追究,可咱们想离开广州出海,得过珠江口那一关。虎门、大角、沙角那些炮,可在短毛手里。”
洪名香不假思索地说道:“全数顺流冲出去,纵使被打沉几艘、伤几艘,大部分船还是能出海的。短毛很快就会来打长洲水营,我等必须早做抉择,若畏畏缩缩,犹犹豫豫,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言毕,洪名香环视这些广东水师的将备们,见仍旧有些广东水师将备不愿走,说道:“我理解你们当中有些人顾念桑梓,不想离开广东,我不勉强。愿走的跟我走,我保你们性命前程。不愿走的,可以留下。现在,表个态吧。”
沉默了片刻,陈运隆率先站起身表态:“军门和徐制待我恩重如山,我愿跟军门走,只是我们的家眷?”
“眷属可以带上船。到了两江,我和徐制自会妥善安置。”洪名香承诺道。
得知家眷也能一起跟着走,越来越多广东水师将备相继表态。
众广东水师将备表态毕,洪名香让他们马上去准备。
许泰勋正欲挪步离开,将此情报马上传出去给罗大纲,洪名香却喊住了他:“泰勋,你且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