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药液浸泡的瞬间,泥菩萨整个人便猛地一颤。饶是以他的心性与忍耐,此时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感觉,像是无数烧红的细针,顺着皮肤毛孔,直往骨髓里面钻。
更可怕的是,这疼痛并非只在皮表,而是一路渗入经脉、脏腑,仿佛要将人整副身体都从里到外生生煮烂一般。
泥菩萨脸上的毒疮本就狰狞,此刻因为剧痛,更是扭曲得骇人无比。
额头青筋暴起,牙关也被他死死咬住,连太阳穴都在剧烈鼓跳。
可他自始至终,除了最开始那一声闷哼外,竟硬是没有再发出半点惨叫。
其心性坚韧,让顾少安都不禁暗自点头。
待到盏茶时间后,顾少安右手轻擡,劲气拉扯间,一边的木桌上一排早已备好的金针瞬间腾空而起。下一刻,顾少安右手虚拂,指尖劲气流转。
一根根金针如电般落下,精准无误地刺入泥菩萨胸前、后背、肩井、膻中、气海、神阙、百会等诸多要针针入肉不过寸许,可每一针落下,泥菩萨体内的气机便随之微微一变。
有的地方本已淤塞凝滞,在金针落下后竟缓缓松动。
有的地方原本暴躁紊乱,在顾少安的针法引导下,也渐渐变得可控起来。
紧接着,顾少安身形一闪,已来到泥菩萨身后。
双指并拢,如剑一般接连落下。
一道道点穴之力,接连落在泥菩萨周身要穴与经络节点之上。
每一点下,皆有一缕极其精纯而特殊的劲气,透过穴位钻入泥菩萨体内。
若说先前那桶毒液,是在化毒。
那顾少安此时的针法与点穴,便是在理脉。
外以毒液蚀毒,内以针劲疏导。
双管齐下之下,泥菩萨体内那纠缠于经脉、脏腑,甚至深植于骨血之中的反噬的天地之力,终于开始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只见泥菩萨原本青黑交杂的皮肤之下,竟有一缕缕诡异气息如活物般缓缓游走。
那气息时隐时现,犹如黑蛇潜行于血肉之间,又似无数细小根须扎进了经脉、脏腑乃至骨髓深处,随着顾少安针劲与点穴之力的牵引,才终于被一点点逼得显露形迹。
而这,才是泥菩萨真正的病根所在。
所谓天地之力反噬,从来不是单纯的气机冲撞,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内伤。
而是泥菩萨在一次次引动天地之力、推衍天机的过程中,有一些极其特殊的天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