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说着,泥菩萨缓缓擡起那只布满毒疮和疤痕的手。
“代价,便是天机反噬。”
“以天地之力为引窥探天机,为天地所不容,所以每批一次命,每窥一次机,天地之力便会在体内积压一分,日积月累,终会化作劫数,噬骨蚀心,腐身败血。”
“而这条路”
泥菩萨声音微微顿住,旋即低沉道:“是一根只能往前走,不能停下来的独木桥。”
“除非有朝一日,修行之人能够真正踏入天人境,借天地共鸣,化反噬为己用。”
“否则,便无法中断。”
“越是停下,积压在体内的反噬便会越快爆发,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一边的莫声谷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害人的武学?”
泥菩萨神色平静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学非常之武学,方能于死局之中,寻得一线生机。”顿了顿,他继续道:“天机门被大夏皇朝所控数百年,这数百年来,天机门门人几乎代代都如猪狗一般,被大夏皇朝驱使,生死不能自已,只能沦为推演国运、龙脉、敌情的工具。”
“而到了如今………”
泥菩萨那本就低哑的声音,又多了一丝难掩的苍凉。
“天机门上下原本数百弟子,已只剩在下一人。”
此话一出,凉亭之内,也随之一静。
就连原本对泥菩萨仍有防备的宋远桥等人,此刻目光都不禁多了几分复杂。
泥菩萨继续道:“家师早些年曾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卜过一卦。”
“他说,天机门此劫避无可避。”
“若想求生,便只能在宗门气运跌至谷底、门中仅余一线香火之时,破釜沉舟,行向死而生之举。”“所以家师才让我修行《天机无极大法》。”
“为的,便是等到这一日来临时,以我为最后一人,截取那一丝生机。”
“成则破而后立,败则让天机门泯灭于世间。”
听着这番话,顾少安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动。
对于泥菩萨此人,他自然并非全然陌生。
只是以往所知,多半也只是“其人在神州大地四处为人批命,神异非常”这类浮于表面的事情。至于泥菩萨为何甘愿承受反噬,四处行走,既不争名,也不逐利,顾少安此前倒确实未曾深想。如今听泥菩萨这样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