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朱厚照开口道:「你又如何确信,在上官金虹假扮我坐上那个位置后,会一直安分下去?权力的诱惑到底有多大,你不会不清楚。」
闻言,顾少安漫不经心道:「这一点顾某知晓,但上官帮主与你最大的不同,便是上官帮主,自小并非是在宫中长大,所触所学,也并非是万人之上的帝皇之道,所以,上官帮主也会比你多一点东西。」
顾少安话音刚落,朱厚照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权衡?」。
顾少安看著他,眼神里既无怜悯,也无嘲讽,只是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潮起潮落。
「不错,权衡。」顾少安缓缓道:「上官帮主是江湖里滚出来的人,刀口舔血、利害里求活。江湖教会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唯我独尊」,而是趋利避害,不是一言九鼎,而是留有余地。」
「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一步,什么时候该退一步,知道一件事做得过了,会招来多少反噬,甚至会连累多少人。
「但你不一样。」
说到这里,顾少安一转。
在朱厚照的沉默中继续道:「你自幼在宫中长大,所见所学皆是帝王之术,学到的是乾纲独断,被灌进去的道理是,天下所有力量,都必须归于掌控,一切不在掌控之内的东西,哪怕暂时有用,也终究要除。」
「帝皇之道,从古至今,都容不得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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