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动作轻柔地将秦思远细瘦如柴的手臂从锦被中挪出,小心地垫上脉枕。
顾少安伸出三指,轻轻搭在秦思远的寸关尺三部。
十息后,顾少安再仔细观察秦思远的面色、舌苔,舌质红绛,几乎无苔,或仅有少许剥落如地图状的镜面舌,这是阴液极度耗伤的典型表现。
随后,顾少安指尖轻抬,分别在秦思远周身几处穴位点了一下后,最后一指点在了秦思远的眉心。
紧接著,在秦望川以及妇人的惊愕中,刚刚还依靠枕头坐著的秦思远竟是脑袋一垂。
妇女先吓了一跳,但下一秒,顾少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无妨,只是让他暂时先睡一觉而已。」
闻言,妇女先是怔了怔,随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放在秦思远的人中位置,在感觉到那趋于平稳的呼吸后,妇女面带喜色,然后噙著眼泪对著秦望川点了点头。
确定自家孙子确实只是睡著后,秦望川也因心中的喜悦而变得有了几分涨红。
「顾少掌门医术果然高明,难怪孙兄会如此推崇顾少掌门。」
顾少安礼貌笑了笑后,话语一转道:「令孙此症,并非寻常怪病,而是「疳积」兼「阴虚阳亢」,若没猜错,宁孙犯病之前应该生了一场大病,伤了根本。」
秦望川点头道:「顾少掌门说的不错,在犯病之前,远儿的确也因风寒连续高烧未退过。」
顾少安颔首道:「令孙年龄并不大,几年前脏腑娇嫩,形气未充,本属「稚阴稚阳」之体,但三年前那场大病,高热耗伤体内津液阴血,此谓「热病伤阴」。阴血大亏,则不能制阳,导致阴虚阳亢。」
「人体阴阳,本应平衡协调。」
「阴主静,主沉降,涵养心神。阳主动,主升发,温煦机体,白日阳气行于外,人则清醒活动;夜间阳气入于阴,人则安眠休息。
「令孙阴血大亏,阴不制阳,导致虚阳浮越,不能正常潜入阴分。故而到了夜间,本该阳气内收时,他体内的虚阳反而亢奋于外,扰动心神,所以夜间亢奋,难以入眠。」
说到这里,顾少安看向床头那盆娇艳的相思玲珑花:「按理说,几年前令孙的问题,算不上多麻烦,只要不是庸医,几服药便能够治好。」
「可偏偏你们弄了这相思玲珑花来。」
秦望川反应极快,指著相思玲珑花问道:「顾少掌门的意思是,问题,就出现在这花上?」
顾少安点了点头「相思玲珑花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