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乌鸦的脸色瞬间变了,狂热的表情僵在脸上,「额————不是————樱小姐,我只是对家主忠心耿耿罢了,真的没有崇尚鬼的意思。」
「是啊是啊,」夜叉赶紧附和,「我们可不想变成猛鬼众。」
樱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一个人,怎么能变成这样?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怀里的绘梨衣————要知道,绘梨衣的血统可比源稚生还危险。
难道她也有这种形态?
他吞了口唾沫。
忽然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可能不是一个女孩,是一条母龙。
「疯了————」恺撒的声音中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都疯了。」
加图索家族一直告诉他,他是天生的皇帝,流着最高贵的血统。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虽然对家族里的条条框框不屑一顾,但唯独这点他是认同的————他身上流淌的,是最顶尖的血脉。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个贱民。
楚子航会爆血,源稚生能变成龙,路明非怀里还抱着一个比他们都危险的怪物。
而他呢?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枪法很好、言灵是镰鼬的普通人。
加图索家族的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三年级的,你似乎很沮丧?」
酒德麻衣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恺撒愣了一下,稍显诧异,却也不是太诧异。酒德麻衣的「冥照」瞒不过他的「镰鼬」。他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你来做什么?」他问。
「唉。」酒德麻衣叹了口气,像是一个工作日被临时加班的打工人,神情哀怨得能拧出水来,「老板有吩咐,我这种小丫鬟就得跑断腿喽。」
然后小丫鬟解除了「冥照」。
恺撒的呼吸一滞。
她也是全身龙鳞的状态。
那种细密的、完美的、一看就是高纯度龙血的鳞片。在他学过的知识里,这已经属于高危目标的范畴了,几乎不能被称之为人。
但现在他身边的小伙伴,一个两个,都是这种「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的力量。
搞得他这个没有第二形态的,有点格格不入。
恺撒很快调整了情绪。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伙伴越强越好。他朝大蛇擡了擡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