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尽头。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沉。
仿佛有一座山压在了背上。
言灵&183;王权。
奥丁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的神速被克制了。不是被另一道神速克制,而是被一种更蛮横的力量压制————重力。
这力量不比他快,只是让他慢下来,让他每一步都像是背负着山岳前行。
源稚生用这个言灵的时候,只能压住几十米的范围。芬里厄用这个言灵的时候,压住的是整片海域。
奥丁挣扎着向前,他的骨骼在呻吟,他的肌肉在颤抖,他的速度从原本的瞬息千里,变成了蜗牛般的挪移。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那是毁灭本身!
湿婆业舞的领域终于覆盖过来,带着宿命般的压迫。
它所过之处,海水不再是海水,岩石不再是岩石,一切都在瓦解,都在回归最原始的形态。
奥丁被王权压在那里,动不了。
他看着那道领域一点一点逼近,像是看着死神的脚步。
十米,五米,一米————
领域吞没了他。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声音。
只是在那一瞬间,奥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那种背负着山岳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解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
那双手正在风化。
鳞片一片一片剥落,像是秋天的落叶。皮肤干枯开裂,露出下面的骨骼。骨骼也在变脆,变白,变得像是经历了几千年的风沙侵蚀。
奥丁就这么变成了一堆枯骨,在海水中化作一蓬细碎的沙尘,随着暗流缓缓飘散————
王与王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暴风雨忽然停了,像是噩梦忽然醒了。
海床的震动缓缓平息。
没有了芬里厄权柄的持续引导,地壳深处的怒吼渐渐低了下去,仿佛被安抚的巨兽。
那些积蓄了千年的应力,在释放了一部分之后,终于选择了暂时妥协。
夏弥终究没有那么疯。
她嘴上说着「关我屁事」,可最后那一刻,她还是收了力。如果奥丁再撑久一点,如果奥丁选择正面对抗而非转身逃跑,逼得她不得不继续引导那些大地深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