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像来时一样,步履平稳地离开了咖啡馆,身影迅速融入门外街道稀疏的人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萨沙,或者说,亚历山大&183;雷巴尔科,坐在原位,良久未动。午后的阳光依然温暖,但他却觉得,自己的假期,可能不会那么的平静。
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座被掏空的、属于某个失落文明的微型神殿。
四壁高耸,穹顶遥远,覆盖着整面墙壁的巨幅壁画描绘着贯穿天地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其枝干与根须以暗金与墨绿颜料勾勒,在绝对的寂静中仿——
佛仍在缓慢生长、呼吸。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没有窗,没有装饰,极致的空旷与壁画蕴含的无限意象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悖论感。
唯一的现代痕迹,是房间中央那张长得过分的黑色会议桌,以及桌边唯一一把高背座椅。
此刻,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唯有穹顶在发挥作用。那并非普通的屋顶,而是由无数细碎深蓝宝石镶嵌成的、模拟北地极夜的星空图。
星空之中,九台雷射投影仪如同沉默的星辰悄然嵌合。
其中八台正在运转。
八道冰冷、凝聚、纤尘不染的纯白光束,自穹顶垂直降下,精准地打在黑色桌面对应的八个方位。
每道光束中,都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极其复杂的银色徽记————正是那棵世界树的微缩投影,线条精密如电路,散发着非自然的微光。
徽记下方,则标注着简洁而冷酷的数字编号:「02」、「03」——直至「09」。光束凝实,如同八根禁锢着符号的光柱。
圆环唯一的缺口,属于那第九台静默的投影仪。它下方,摆放着那把孤零零的高背椅。此刻,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他身材顾长,穿着剪裁合体、面料昂贵的休闲款深色西装,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地靠着椅背,与这冰冷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
然而,他脸上覆盖着一张纯白色的、鸟喙突出、造型古雅而诡异的面具,瞬间将那份漫不经心扭转成一种非人的、令人不安的优雅。面具的眼孔之后,视线难以捉摸。
幽暗笼罩一切,只有那八道光束是唯一的光源。光与影的界限被极端强化,面具男子恰好坐在明暗交织的边缘,他修长的身影被拉长、扭曲,投在身后描绘着世界树根须的壁画上,仿佛他自己也成了那古老图腾的一部分,或者说,一个从树根阴影中优雅步出的、戴着文明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