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
程不争没有丝毫拖沓,强横的神念已然缠绕上那些飘零黯淡的真灵碎片。
刹那间,破碎的画面如决堤之水,涌入他的识海:
少年玄冥于擂台上,一剑霜寒,引万众瞩目,眉宇间尽是不可一世的锋芒。
秘境中,他背对陨落的强敌,缓缓擦拭剑锋,眼底映着夺来的灵物幽光,冰冷而贪婪。
元婴大典,钟鸣鼎沸,祥云环绕,他在众人簇拥下接受朝拜,道音响彻云霄,正是志得意满、道途光耀之时。
……
然而,
这诸般精彩,不过是漫长道途中的零星点缀。
更多的,是几乎凝滞的时光片段:
幽暗的洞府,蒲团上积着薄灰的身影,一坐便是数十上百年,唯有周身灵力如呼吸般明灭,见证着修为一丝一毫的艰难增长。
数千载光阴,大半竟都浓缩在这日复一日的枯寂闭关之中,
那份向道之心背后的偏执与孤独,透过破碎画面,依然清晰可感。
不足一息,仅是心念微动的刹那。
程不争那历经千锤百炼、浩瀚如星海的心神之力,配合着已然超越常理范畴的恐怖思维速度,便将玄冥跨越数千年的生命轨迹,如同翻动书页般急速扫过。
只可惜,九成九以上的“书页”都已被撕碎、焚烧,
只剩下难以拼凑意义的残章断句,因果脉络更是模糊不清。
转瞬之后,
静立于虚空乱流边缘的程不争,眼眸深处一抹惋惜之色掠过,随即被冰冷的了然取代。
“原来如此……
那困锁天地、炼化万法的熔炉,其根脚竟非后天祭炼之宝,而是玄冥自某座神秘遗府中得来的一枚玉符所化。”
至此,疑惑得解。
难怪那熔炉威能澎湃,仿佛有无穷无尽之力支撑,却未见损耗玄冥自身真灵半分。
根脚在此,一切异常便都有了答案。
至于玄冥如何能隔绝他对天地法则的清晰感应,
甚至压制他调动与真灵紧密相连的法则本源……
所有诡谲莫测的能力,源头皆指向那枚化作熔炉的神秘玉符。
“此物,绝非此界应有之物。”
程不争心念电转,已然断定。
在此方传承断裂、大道残缺的修仙界,莫说直指化神大道的完整功法,便是残缺的功法也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