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争以绝强的意志,将那份蠢蠢欲动的贪念强行扼杀,封禁于心灵深处。
道心澄澈,不容尘埃。
下一刻。
他眼底深处最后那一抹因绝世法门而燃起的灼热之色,便如被无形寒冰湮灭的星火,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万年玄冰般的冷静与深邃。
凌空而立、身披血色长袍的大祭司,其神识何等敏锐,程不争眸光中这细微却决绝的变化,丝毫未逃过他的感知。
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他的心湖。
“难不成,面对‘法则宝体’这等直指上界大道的诱惑,对方也能在顷刻间便斩断贪念,无动于衷?”
大祭司心念电转,
“不!
方才那刹那间迸发的灼热,做不得假,他定然是心动的。”
“莫非……是怕本祭司彻底掌控了此座绝世大阵的至高权限后,彻底扼住其飞升之咽喉?”
大祭司暗自揣度,
“嗯!
极大可能便是如此。
毕竟,对方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想不到这点。”
“化神之境,于此界已是顶峰,但前路亦断。
欲求仙道再进一步,唯有飞升灵界一途。
而飞升通道,恰恰就在这禁忌深海之下。
一旦本祭司掌了这生杀予夺的阵法权柄,等同于将他乃至此后所有意图飞升者的命运,都交到了本祭司手中。
以这神秘修士展现出的谨慎多疑,又怎会应允?
莫说是他,便是换作世间任何一位有志大道的修士,恐怕也绝不会答应。”
这些念头,如浮光掠影,又如暗流汹涌,瞬间在大祭司心头掠过。
就在他精确把握到程不争心中忌惮之源时……
忽然。
程不争抬首,平静无波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棱,穿透虚空,落在了那身披血袍的大祭司身上。
他面无表情,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开口道:
“大祭司,你的条件,确实让本座很是心动。
甚至有一刻,本座亦想毫不犹豫地应下,换取那无上法门。”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决绝:
“但,此座绝世大阵的权限,关乎本座未来的仙途道途,系于一线。
将自身道途命脉交予他人之手,此等赌局,代价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