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给予对方考量应答的时间,随后那平静的语调中多了一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我等皆是此间求道客,不若坐下来,坦诚布公地…交流一二,如何?”
“与其相互提防,耗费心神,不如寻一个解决之道。
道友以为然否?”
余音如缕,在这片仿佛失去了时间概念的虚空中袅袅回荡。
一息……
两息……
………
时间如同被黏稠的虚空胶质拖住脚步,缓慢地、沉重地流淌。
整整一刻钟过去了,每一瞬的等待都像是在无形的压力下煎熬。
这片虚空仍旧死水般沉寂,如同被无形之笔绘出的永恒画卷,不起丝毫波澜。
更不见那熟悉身影的半点踪迹,
仿佛之前的交手动静只是幻觉。
伫立于虚空中,周身萦绕着淡淡血煞之气的大祭司,那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被细微的动作打破。
两道猩红色的浓眉如同纠结的蚕虫,猛地向内一聚,在眉心处刻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不解与一丝被人忽视的愠怒。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低笑,似有若无地自血袍深处逸出。
祂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血海翻腾的眼眸,流转过一抹幽深的暗芒。
刹那间,千百个念头在心海星河中电闪而过,瞬间推算推演出了无数种可能。
祂似乎捕捉到了某个关键节点,紧锁的眉头倏然间一松。
那淡漠的嘴角竟然牵扯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冰雪初融的一瞬。
“道友……”
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祂的语气中多了一份笃定的“理解”:
“本祭司明白,你自有你的为难之处。
你忌惮本祭司,
忌惮那难以逾越的实力鸿沟,
更忌惮现身之后的未知之险……”
言及此处。
大祭司像是做出了某种“让步”,姿态反而显得更“诚恳”了三分:
“无妨!
若现身令你难安,大可不必勉强!”
“本祭司所求,不过你我之间能达成一次有效的沟通!”
祂特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玉石,清晰而郑重地投入虚空:
“本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