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徽的印象里,苻朗上一次如此狼狈还是在他从秦国逃往徐州之时。那时候他领着苻宝苻锦两姐妹历经干辛万苦抵达淮阴的时候,李徽见到他时,他已经瘦成一把骨头了。
“元达兄,可辛苦了。”李徽上前向苻朗行礼道。
苻朗从马上吃力的下来,还礼道:“见过主公。不知来的可算及时?没耽误大事吧。”
李徽呵呵笑道:“来的正是时候。今日不到,明日我们便要杀马了。”
苻朗长吁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总算是没耽误大事。”
李徽呵呵而笑,探头朝后面看。口中道:“我那岳父大人呢?为何未见?你们倒是恰好遇到一起了。”
苻朗沉声道:“顾太守在济北郡病倒了,无法跟随队伍前来。我恰好押运炮弹到济北郡,遇到了粮草物资的队伍,便一起同行了。”
李徽一愣,正欲说话。但听苻朗道:“主公,回营说话吧,我累的够呛。另外还有事情要向你禀报。”
李徽忙道:“好好,赶紧回营。”
半个时辰后,李徽大帐之中,苻朗喝了杯热茶,吃了一碗热粥和面饼,在大帐温暖的炭火熏陶之下恢复了些精神和体力。
紧接着,苻朗便向李徽禀报了顾昌顾云等人运粮路上懈怠拖延,差点坏了大事的事情。李徽闻言,顿时大怒。
“好胆。我还当出了什么事,所以拖延了,原来是这二人路上拖延,这还了得?他们人呢?”李徽拍案怒道。
“人我已经带来了。我拿了他们,捆绑带来交给主公问罪。”苻朗道。
“做得好。押上来。”李徽喝道。
不久后顾昌顾云二人被押解前来。两人这一路上也糟了不少罪,见了李徽仆地磕头。
李徽沉声问道:“顾昌顾云,你们可知罪?”
顾昌哭丧着脸道:“弘度,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徽冷笑道:“还想有下次?若不是苻朗遇到你们,催促前行,我大军今日便要断粮,便要宰杀马匹牲口充饥了。一旦马匹牲口宰杀干净,我大军将失去作战能力,器械火炮都无法移动了。大军将必败无疑,北伐将失败,我们将无法撤离此处,不知多少人会死在这里。你们差点毁了一切。犯下了如此弥天大罪,还不自知么?”
顾昌顾云哀哀恳求道:“我们认罚,我们知罪,再也不敢了。求弘度饶恕这一回。”
李徽冷笑道:“军法如山,我肯饶,军法难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