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在军案后坐下,大帐之中空荡荡的,烛火摇弋闪动,照的他脸上忽明忽暗。
大帐之外,风声呼啸。大营之中的兵马经历了一天的战斗之后都已经在帐篷里躺下。许多人尚未入睡,睁着眼睛听着风声默默的发呆。
新月升起,清辉照耀着战场,肃杀之中带着一丝朦胧的思绪,笼罩天地。
……
同一轮新月之下,距离邺城西北方向两百三十里外的信都城下,此次此刻却是一片血与火的厮杀场面。
拓跋顺等人的进攻从午后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在第一次攻城大败之后,拓跋顺等人终于耐着性子等待了一天一夜,等到了后续攻城器械车辆的到来。
凌晨抵达的攻城器械被迅速的组装推上战场,经过几个时辰的准备之后,拓跋顺长孙肥等人迫不及待的发起了进攻。
投石车对城头的轰炸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对信都城头设施进行了不遗余力的轰炸。周澈的兵马没有携带及远的火炮,所以对这些投石车的轰炸无能为力,只能采取规避做法。
在投石车的掩护之下,拓跋顺派出的第一波两万攻城兵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同一时间,数百攻城云梯几乎同时搭上了城头,对城墙发起了进攻。与此同时,长孙肥率领的三干精锐对西城城门发起猛攻,试图突破瓮城。
双方的血战在西城上下展开,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血战,因为纯以强攻和肉搏为主,以不计代价的人命作为筹码。
东府军虽无远程重武器,但此番前来,携带了大量的火铳和手雷等火器。兵士们轻装前来,摒弃了笨重的物资,甚至连盾牌都舍弃,就是为了多携带一些能够御敌的火器弹药,为攻下信都之后的防御增加筹码。
这样的选择也意味着周澈的这支兵马拥有令人恐怖的火力打击能力。说令人恐怖,那是丝毫也不夸张。当第一波魏军攻到城下时,两干多只火铳的同时开火以及大量手雷的轰炸在一瞬间便令对方攻城兵马蒸发了上干人。
若说哪一支兵马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造成敌人上干人的阵亡的话,那只能是东府军。在火器的加成之下,唯有东府军可以做到。
轰鸣的火铳将不计其数的铁砂弹幕居高临下的轰入人群之中。配合着手雷的轰炸,双重打击之下,让攻城兵马遭受了灭顶之灾。第一波的猛冲城头在瞬间被瓦解。
但进攻方岂是那么容易便退却的。拓跋顺已经下定了决心,此番无论如何也要攻下信都。进攻一旦发起,便没有停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