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道:“主公定已经有了主意。”
李徽笑道:“诸位,不管谁有理谁没理,要的便是这股劲头。大战之前,最怕的便是你们没有想法。我来说说我的想法。都坐下。”
众人闻言纷纷坐下。李徽沉声道:“李荣说的很对,必须要抓紧时间,拖延的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特别是周都督那边。我虽然相信周都督的能力,但是信都一丢,我们的意图便已经暴露。魏军必然大举南下救援,信都首当其冲。当日我同周都督谈论过此事,我问他,若以三万兵马,敌军五万大军攻城,可守几日。周都督说,只要粮草充足,火药物资充足,五万之敌,他起码可以守一年。我又问他,若是八万大军攻城,且他手中物资弹药粮草都无法充足供应,对方不计代价的攻城呢?周都督告诉我,这种情形下,他或许只能守十日。”
李徽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我多给了他一干只火铳,弹药五万发,手雷八干枚。要求他守二十日。周都督立下了军令状。所以,虽然周都督承受的压力巨大,我相信他能够顶得住。他的弹药很充足,粮草也不必担心,攻下了信都,必有大量粮草缴获。实在不成,他还有两万匹战马。杀了吃肉,够他们吃一个月了,呵呵。但我想,不至于到如此的地步。所以,我们暂时不必考虑周都督那边的情形。如果周都督顶不住,那么没人能够顶得住。此次北伐计划,我之所以敢如此大胆行事,便是基于周都督能给我们充足的攻城时间才敢于行动的。无此前提,则攻邺城的计划无从谈起。”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原来周澈此番进攻信都,携带了额外的军备,且立下了军令状。确实,周都督行事稳健,当年守北海城打的燕国辽西王慕容农落花流水。用兵颇有章法和策略。此番数日攻下信都,没有消耗太多的兵力和物资,这便是证明。
若能守城二十日,那么对于邺城攻城战而言,将有充足的时间。
李徽继续道:“当然,我们越早攻下邺城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也免得信都兵马死伤太多。但越是如此,我们越是要关注攻城本身,而不能草率仓促行事。不要将目光关注于其他事务,而要关注攻城本身的准备。比如,眼下我们要想的是不是明日要攻城,而是要想的是……今晚兵士的防寒抗冻的事务。能不能睡得好,不受冻,才是第一要务。大雪一下,明日雪一停,天气极寒,兵士们的帐篷能不能抵御严寒?兵马的生存环境和状态如何?这些都极大的影响接下来的攻城。所以,我们明日什么事也不用做,唯一要做的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