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定之后,李徽才带着众人踏上了黄河冰层。
走在冰层上,整个冰层传来低沉的震动声。冰下流水声清晰可闻。这感受就像是一头巨大的怪兽在脚下沉睡,给人一种随时会破冰而出窜出来的感觉。
每往黄河中心走数十步,李徽便命亲卫在冰层上凿出一个小窟窿,测量冰层的厚度。李徽知道,冰层厚度达到三四寸,也就是十厘米以上,便基本可以承受一个成人的体重。要想承载重达干余斤的大车,冰层厚度恐要达到尺许才安全。精确数值未知,一切基于常识。所以,必须要知道冰层的厚度,方可大规模渡河。
从河边到河中心的冰层厚度相差不小。靠近岸边的冰层厚达一尺多,坚固无比。但越往中间位置,冰层越薄。最薄处只有八寸厚。按照后世的计量单位,约莫二十多厘米厚。
李徽让大春大壮两人在最薄的冰层处蹦跳,可听到冰层发出的空空之声。冰面晃荡,似有咯吱咯吱的断裂之声。
大春大壮两人加起来大概四百斤,蹦跳之下或许可以给到冰层五六百斤的压力。这种压力之下冰层都有异声,可见承压能力不足。
李徽明白,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黄河结冰封冻的时间并不久。进入十一月以来,天气才进入严寒阶段。之前天气反复,冰层结冰又融化,其实只是一层薄冰。真正冻结起来,还是在十一月中下之时。那时候冰层可行人马,但厚度其实也只有数寸。在这场大雪下来之后,这才真正的开始加厚,冻结的严严实实。
但由于冰层之下黄河水流湍急,流水让结冰变得缓慢,缓解了冻结的力度。这才导致中间部分的冰层不够厚,也不够坚固。
李徽进行了多次取样和实验,甚至包括拉了两辆大车,上面站上十几名壮汉进行实测。大车的轮子压上冰面时,很明显冰面是承受不住的,产生了发散状的裂纹,发出了碎裂的声音。这让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跳下车来不敢继续。
其实勉强往前通行,应该是可行的。但是少量的大车或许可行,但大军之中可是有大量的重达两三干斤的车辆。大量通行,冰层必然碎裂。它们承受不住太多的重物。
所有人都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李徽皱眉沉吟,他本以为黄河冰层必然是能够供车马渡过的,但现在看来自己失算了。毕竟还没进入腊月,也只下了一场雪,天气还没到北方最为极寒的时候。
等待冰层变厚是不可能的,时间上是来不及的,在战机上也是延误不起的。按照时间来推算,周